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碎石泥土飞溅起数丈高。
光芒散去。
吴启站在坑边,浑身是血。
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焦黑的裂痕,像干涸的田地。
七窍都在渗血,头发被烧掉大半,脸上糊着血和灰,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他还站着。
那杆长枪,还插在他身前三尺的地面上。
枪身从枪尖到枪杆,全是裂纹,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仰面倒下。
“砰。”
柳晴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吴启!吴启!”
她拼命催动火灵力,想护住他的心脉。
但她自己的伤势太重,灵力刚刚凝聚,就溃散开来。
她只能把手按在他胸口,感觉到那颗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
很慢,很弱,随时可能停止。
吴启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破军……我的破军……”
柳晴回头,看到那杆插在地上的破军长枪。
枪身的裂纹还在扩散,一寸一寸,终于,“咔嚓”一声,枪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枪尖那半截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晴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
她只是拼命按住吴启的胸口,一遍一遍说:“别死……吴启,你别死……你还没……你还没……”
她不知道还没什么。
她只是不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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