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丧仪的白幡还未彻底撤去,皇宫偏殿里焚着安神的冷香,显得冷寂又沉静。
丧仪刚毕,元旻便传召云芽,遣退左右。
御案上摊着麦大江一封又一封恳切的请辞折子。
他指尖轻点折子封面,抬眸看向立在下方的云芽,语气平淡却藏着试探:“你父王的辞呈,朕压了许久,今日只想问你一句,对此,你是怎么想的?也要离去么?”
云芽垂眸,语气恭顺却坚定:“回陛下,臣女与父王心思一般,自小长于乡野,惶恐身居高位,只盼能归乡,守着家人过安稳日子。”
元旻眉梢微挑,又问:“那你们打算,何时离开?”
“自然是陛下何时准奏,臣女与父王便何时启程。”云芽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元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低了些:“太后弥留之际,单独召你入内,说了什么?”
“太后娘娘说对不起父亲,这么多年让父亲流落在外受苦,太后她老人家深知这些年的分别已经与父亲生疏至极,所以便叫臣女以后好生孝顺父亲。”
云芽说的坦然又极为顺畅。
元旻便继续询问:“那太后娘娘可说了其他的?或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云芽心头一凛,知道元旻大概是在问卫家令牌的事情,
她只一瞬间便决定好怎么回答,面上却瞬间露出几分茫然无辜,眨了眨眼摇头:
“东西?什么东西?太后娘娘并未给过臣女什么东西啊。”
她神色坦荡,眼神清澈,半点看不出作假。
元旻凝视她许久,见她始终一脸懵懂,心中暗自思忖:太后当日还召见了几位卫家遗女,那令牌是卫家旧物,想来是给了卫家最后血脉,也算物归原主。
更何况时隔数十年,那些暗卫怕是早已散去,即便令牌在手,也掀不起风浪,便不再追问,只淡淡道:“没什么便罢了。”
他复又坐直身子,复又讲起麦大江的辞呈,语气带着几分劝诫:
“朕知你孝顺,执意跟着你爹回去。
可你想过没有,你在大慎是尊贵的灵安郡主,若是在此择婿,朕为你做主,所嫁之人必是青年才俊,家世显赫。
有朕护着你,你在慎国的后半生,本可无忧无虑。
可若回了大周,以普通人的身份婚嫁,以后的生活境遇也是天差地别。”
“陛下,臣女和父亲都是自小在普通环境长大,说实话,我们现在都不懂得朝堂之事,更何况若是留下来,以后被人利用对陛下不利,那就是罪过了。”
元旻虽然已经掌控全部兵权,但朝堂上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全部控制住的,想到云芽那天展示的能力,他继续说
“其实朕早就有意给你物色郡马的人选,已经选了几个你可在其中挑选出喜欢的,
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出嫁的,那不如就嫁回慎国,这样朕若是想念二弟,二弟不在慎京,朕还可召见你。”
云芽闻言,这元旻是铁了心要插手自己的婚嫁?
因为元朔谋反那天的事情,才要自己留在慎国?
来了慎国这么长的时间,云芽在元灵嫣和元灵娇那里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元氏皇族的传说。
元氏皇族在几百年前曾经矗立在中原大地,
正在皇朝百废待兴之时,旱灾、水灾、地震、造反、异族入侵等天灾人祸频频发生,当时的皇帝应接不暇,国库拙荆见肘的时候,
一位自称是神女转世的女子带着各种神器降世,拯救百姓和皇朝的故事......
难道,元旻是觉得自己也是那位神女一样的人物?
云芽心中猜想,垂眸轻笑,语气直白得毫无避讳:“陛下,其实臣女从未有过成亲的打算。”
“哪有女子是不嫁人的?更何况你贵为郡主,怎么能不嫁人生子? ”
云芽见时机成熟,叹口气说道:“陛下,其实,不是臣女不想嫁人,而是臣女在幼时得仙子庇佑,
仙子允臣女三个要求,仙子要臣女要付出的条件便是十年不能嫁人,如今这三个要求已经用完了。”
“什么?你!你怎么能如此草率?”
云芽低头垂首的说道:“臣女三次机会都用来保命,第一次在洛南县旱灾时候,仙女赐下能够抗旱的粮食作物,第二次是用在陛下接父亲与臣女来慎国那回,第三次是元朔发动宫变。”
元旻一怔,人家第三次要求是用来保护自己的,这还能说什么?
他心底暗自盘算:本是看中云芽身上异于常人的机缘,若是她在大慎婚配生子,孩子或许能承袭几分奇特之处,日后便是大慎的一大助力。
可她既无意婚嫁,三次条件都已经用完,那便不强求了,
日后若是她反悔,再暗中观察便是,若子嗣真有如她一般的奇异者,带回大慎培养也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元旻不再提婚嫁之事,只叹道:
“朕终究是舍不得你们,这定王府的爵位与府邸,朕若是准了你们离开,日后再想拿回,便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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