淯水河面,春水初涨,波光粼粼。位于宛城下游二十里处的横江营水寨,旌旗招展,舟船列阵。虽大多是艨艟、走舸等内河船只,但水寨布局井然有序,岸上营垒坚固,水上操练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显出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
吕布在甘宁及一众水军校尉的陪同下,沿着以巨木打入河床、上铺厚板的栈桥,缓步巡视。甘宁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锦衣外罩着皮甲,腰悬铃铛,步伐虎虎生风,指着水寨各处,向吕布介绍着近期训练与布防情况。
“主公请看,如今我横江营已有大小战船七十余艘,熟练水卒三千余人!日常操练弓弩、接舷、跳帮,绝无懈怠!在这淯水之上,保管让任何敢来窥伺的贼子有来无回!”甘宁声音洪亮,带着水匪特有的豪迈与自信。
吕布目光扫过那些在河心中灵活穿梭,进行着模拟对抗的走舸,以及体型更大、船楼更高的艨艟,点了点头:“兴霸治军,确有章法。水师初具规模,你功不可没。”
得到主公肯定,甘宁脸上光彩更盛,但随即又道:“主公谬赞!只是…如今这些船,在淯水、汉水支流尚可称雄,若他日欲进大江,乃至…如主公所言,驰骋于万里波涛之上,则力有未逮。江海风浪,非内河可比,现有船体强度、稳定性、载重、抗沉性,皆嫌不足。”
吕布停下脚步,望向浩渺的河面,语气平静:“船,乃水师之根基,犹如战马之于铁骑。根基不固,纵有悍卒,亦难发挥全力。兴霸既有此虑,可曾想过如何改良?”
甘宁挠了挠头,坦诚道:“末将厮杀在行,但这造船之术,所知不过是些老船工传下来的法子。无非是选更坚韧的木材,加固龙骨、肋材,船板拼接更密实些。再就是多加船桨,或是增大船帆。至于其他…一时尚无头绪。”
吕布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岸边一处临时搭建的宽敞工棚。棚内,十几名从各地招募来的老练船匠正在忙碌,有的在刨制木料,有的在比对图纸,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和桐油的气味。
“都过来。”吕布招了招手。
工匠们和甘宁麾下几名负责督造船只的校尉连忙围拢过来,恭敬行礼。
吕布随手拿起一根木炭,在一块打磨光滑的大木板上画了起来。他先画了一条当前常见的船只侧视简图,船尾是用于操纵方向的巨大尾桨。
“诸位皆是行家,我问几个问题。”吕布开口,声音不高,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如今行船,倚重尾桨操控,若遇大风大浪,或船速过快时,是否感觉操控乏力,难以精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匠师点头道:“大将军明鉴,确是如此。尾桨入水深浅、角度,极难把握,力道稍有不均,船头便易偏转。风浪大时,需数名力士方能稳住。”
吕布在那尾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在一旁重新画了一个连接在船尾龙骨轴线上的、类似巨大扇叶的装置,并简单标示出与船舵楼的连接结构。
“若…我们不用这费力不讨好的尾桨,而是在船尾正下方,固定安装一个如此形状的‘舵叶’,通过舵楼内的绞盘和连杆来控制其左右摆动,以此引导水流,改变航向,诸位以为如何?”
工棚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笔划过木板的沙沙声。工匠们盯着那前所未见的图形,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甘宁也凑近了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这…固定于船尾…通过机关操控…”老匠师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若真能成,操控之力皆集中于一处,确实可能更省力,也更精准…只是,这‘舵叶’形状、大小,与船体如何连接才能坚固耐撞,需反复试验…”
吕布点点头,并不强求他们立刻接受:“此为一法,名曰‘尾舵’。尔等可先行研讨,制作小比例模型在静水中测试,摸索其最佳形态与构造。”
他顿了顿,又在那船只简图的内部,横向画了几道线,将船体分隔成数个独立的区域。
“再者,如今船只,若是一处船板破损,江水涌入,整船皆危。若我们在造船时,便在船体内用隔板分隔出数个互不相通的‘水密隔舱’。”他用炭笔在其中一“舱”戳了个点,“即便此处破损进水,因有隔板阻挡,水也不会蔓延至其他舱室,船只仍可保持浮力,争取到抢修或驶回岸边的时间。诸位以为,此法可行否?”
这个想法比“尾舵”更直观,立刻引发了工匠们的低声议论。
“隔舱…互不相通…”
“妙啊!若真能如此,船只生存之能大增!”
“只是…隔板需绝对密封,否则毫无意义。且舱室分隔,恐影响舱内货物装载与兵卒调动…”
“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甘宁听着工匠们的讨论,再结合吕布所画的简图,眼中精光越来越盛。他猛地一拍大腿:“主公!若这两样能成,我水师战船,无论是操控还是保命,都将远胜当前!末将觉得,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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