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不敢看跪在地上的萧烬，眼神飘向窗外，用尽可能平稳冷冽的声线开口，试图掩盖那丝不易察觉的微哑：“闭嘴。”
两个字，成功让萧烬的请罪卡在喉咙里。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阳光无声移动。
林昭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那黏腻的感觉，更是让她坐立难安。她必须立刻处理，必须立刻让这个罪魁祸首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萧烬的发顶，语气又快又急，带着明显驱赶的意味：“昨夜之事，不准再提。本宫念你生辰，又兼醉酒，不予追究。现在，立刻，出去！”
萧烬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就这样？不予追究？她偷偷抬起一点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床上的长公主。
只见殿下虽然强装镇定，但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她对视，那副样子……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害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萧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愣着做什么？！”林昭见她不动，语气更急，甚至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滚出去！没有传唤，不准进来！”
“是！是！属下这就滚！立刻滚！”萧烬不敢再耽搁，连忙爬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寝殿，还细心地将殿门轻轻合拢。
直到殿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内外，萧烬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昨夜残留的甜蜜记忆和殿下那罕见的、疑似害羞的模样，像一坛被打翻的杂酒，在她心里发酵出各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而寝殿内，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林昭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她抬手捂住依旧滚烫的脸颊，懊恼又羞愤地叫了一声，几乎将脸埋进锦被里。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和温度。
以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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