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雄狮一边出剑,一边观察。
他的每一剑明明都瞄着要害去的,但每到临门一脚,那兽人的身体总会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微微扭动,让剑锋滑开。
有时候是因为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有时候是因为一阵风吹得他眯了眼,有时候甚至是因为远处传来一声兽人的惨叫让他分了神。
这些“意外”让他的要害一次次避开莱恩的剑。
远处,就在一艘庞大的兽人战舰内,一连串的“意外”此刻也正在发生。
一个兽人扛着一袋抢来的面粉往储藏室奔跑,但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这本来没什么,但他摔下去的时候,脑袋正好磕在一块突起的尖石上,那石头有棱有角,尖利得像锥子,从他的左眼窝扎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他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一个兽人伸手去够高处晾晒的屁精肉干。
那屁精挂在一根横梁上,他踮起脚尖,手指堪堪碰到,脚下的木箱,那木箱本来好好的,却在此时忽然垮塌,木板散落一地。
他失去平衡,摔下来的时候,脖子正好扎进了自己竖在地上的长矛尖上,矛尖从咽喉刺入,从后颈透出,把他像只青蛙一样钉在地上。
一个兽人抢到一袋铜币,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跳着跳着,一脚踩空。那是一个不知道谁挖的陷阱,可能是猎人捕兽用的,也可能是废弃的地窖。
洞口被荒草遮掩,他一脚踩下去,整个人直直坠落。陷阱底部竖着几根木桩,原本是用来困住落入的野兽的,现在木桩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来,血顺着木桩往下淌。
一个兽人……
长赢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眸中流转。
他在看。
看达古拉斯身上每一处能量的流动。
那绿皮巨兽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不停地涌动,像是活物,而每一次涌动,都有一缕细不可见的灰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某个方向。
长赢的目光追着那些灰线,越过了达古拉斯的身体,越过了战斗的圈子,一直飘向远处——
远处,那艘战舰的兽人中间。
每一道灰线落下的地方,就有一个兽人遭遇“意外”。
那被石头扎穿眼窝的兽人身上,落下的灰线最粗——那是本该扎在达古拉斯后颈的那一剑。
那被自己长矛钉在地上的兽人身上,落下的灰线次之——那是本该削掉达古拉斯半边脖子的那一剑。
那摔进陷阱被木桩穿透的兽人身上,落下的灰线再次之——那是长赢那一锤的力量。
那些被闪电击中的兽人身上,每一道都落着细细的灰线——那是本该烤焦达古拉斯内脏的那些电击。
长赢的眼睛越睁越大。
那些兽人,一个接一个,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莫名其妙地受伤、倒地、死亡。
而他们身上的伤,正是本该落在达古拉斯身上的致命伤。
他猛地看向达古拉斯。
那头绿皮巨兽正一边格挡莱恩的剑,一边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汗水涔涔,肌肉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负担。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有一丝白沫,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灰雾旋转得越来越快,颜色越来越淡,像一团快要散开的雾。
他把所有本该致命的伤害,全部转移到了他手下的兽人身上。那些兽人正在替他死,替他伤,替他承受本该杀死他的一切。
但这能力显然有代价。
达古拉斯的动作越来越慢,格挡越来越吃力。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脚下的土地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他的眼神开始恍惚,甚至有一次莱恩的剑已经划到他脖子上了,他才堪堪躲开,然而代价是远处一个兽人的脖子忽然裂开一道血口,血喷了一地。
他在透支。
他在用自己的手下的命,换自己的命。
长赢猛地站起来,胸腔里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稳住了身形。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莱恩大吼道:“大哥!别砍他要害!砍他也没用!他把伤害转移到别的兽人身上了!得先杀他手下!”
莱恩的剑势一顿。
达古拉斯的脸色也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不是惊恐,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说中了”的恼怒,以及……一种“快撑不住了”的疲惫。
他猛地挥出一刀,逼退莱恩,铁爪一扬,声如炸雷大喊道:“小的们快撤——!”
远处那群正在抢劫的兽人一愣,他们有的扛着麻袋,有的拖着死灵遗骸,还有的怀里直接抱着乱七八糟的破烂,听到这声吼,齐齐转头看向这间屋子方向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达古拉斯、他们的大军阀此刻正站在房间外,浑身汗水,气喘如牛,眼神凶狠又疲惫,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他的脚下,是一地重锤的碎片;他的身上,是纵横交错的剑痕,虽然都只是皮外伤,但那些伤痕密布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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