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气。
记忆中兄弟的面孔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无论是卡利班雄狮、赤龙帝君、巴尔大天使还是吕凯乌斯拯救，这些战士、这些传奇、这些朋友全都不见了。
他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是悲伤，是愤怒，是无奈，是绝望，是无数种复杂情感的混合，是一万年的思念，一万年的等待，一万年的期盼……
时间足以消磨一切，谁能想到，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万年前故人居然是原体，谁又能想到，在见到的第一眼，他们二人就要开始刀剑相向！
悲伤在冲刷着奥特拉玛之主的心灵，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帝国的摄政王、他是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他是帝国目前最后的希望、他必须坚强。
最终他抬起头，直视马格努斯的那只独眼，低吼道：“我最起码从未搞砸过一切。”
罗伯特的声音平静，冷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是陈述，“而马格努斯，你就是一个被混沌玩弄的佞臣。”
马格努斯的笑容僵住了，然后扭曲成愤怒。
那愤怒是如此剧烈，如此炽热，以至于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灵能开始在他的身体表面跳跃，紫色的闪电劈啪作响，他的独眼瞪得溜圆，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说什么？！”
一声咆哮直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远处的士兵捂住耳朵，痛苦地倒下，近处的一辆装甲车被声波震碎了车窗，玻璃碴子四散飞溅。
“你说我是佞臣？！你知道我当年做了什么吗？！我当年只是想警告父亲！荷鲁斯要叛变了！有人要杀父亲！我只是想救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可那个伪帝呢？！他做了什么？！他在我的家园下面建了一个网道！他把一个会爆炸的炸弹埋在我的脚底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使用我的能力！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使用灵能。”基里曼打断他，“你想使用那些禁忌的力量，你想探索那些不该探索的领域，你想证明你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强大，比别人更接近真理。”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然后你毁灭了自己与我们的家园，你杀死了自己的子嗣，你把整个军团拖入了混沌。马格努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马格努斯的那只独眼闪烁着紫光，在瞪着他。
瞪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狰狞，充满了恨意。
“好，好，好……”赤红巨人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笑容，智慧开始在他大脑消散，最终化为了愤怒，“既然你这么会讲道理，那就用拳头来讲吧。”
话音刚落，他便举起权杖。
基里曼也不再废话，直接提剑冲了上去。
帝皇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取马格努斯的咽喉，剑身上的帝皇火焰炽烈燃烧，那是唯一能真正伤害到恶魔原体的力量，那火焰渴望着混沌的血肉，渴望着净化一切邪恶。
马格努斯瞬间感受到极致的威胁，他连忙挥杖格挡。
权杖与长剑相撞，刹时间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掀翻了周围的地面，震飞了附近的碎石。
两人脚下的地面龟裂塌陷，裂缝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基里曼一剑快过一剑。
他的剑术精湛绝伦。
一万年的沉眠并未让他的武艺生锈，相反，回归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他的剑法比以往更加纯熟，更加致命。
每一剑都带着帝皇的怒火。每一剑都瞄准马格努斯的要害。每一剑都渴望着结束这场悲剧。
但马格努斯同样不弱。
他或许不是最擅长近战的原体，在这方面，他比不上莱恩、比不上圣吉列斯、比不上秦长赢、甚至比不上基里曼，但有混沌灵能的加持，他的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扭曲现实的力量。
那诡异的权杖每一次挥舞，空间都会扭曲，重力都会改变，时间都会紊乱，基里曼的剑明明瞄准了他的咽喉，却会因为空间的扭曲而偏离方向。
基里曼的脚步明明稳如磐石，却会因为重力的改变而踉跄，基里曼的出剑明明快如闪电，却会因为时间的紊乱而变慢。
“你凭什么说我搞砸了？！”
马格努斯一边格挡一边咆哮，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委屈、不甘。那是一个被误解了一万年的人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我当年只是想救父亲！是荷鲁斯骗了我！是洛嘉蛊惑了我！是那个伪帝不信任我！”
基里曼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被挡住。每一剑都被化解。
“你说话啊！”
马格努斯的咆哮更加疯狂，“你凭什么审判我？！你凭什么说我是佞臣？！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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