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幻术。”
黄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震动。
空气中不再是灵气逼人，
而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尸气。
这哪里是什么仙境？
分明是一处埋葬了无数生灵的乱葬岗！
“这并非单纯的幻术。”
黄晨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
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更像是……某种执念的残留。”
“就像是海市蜃楼，将这片洞天最辉煌时刻的景象，
永远地烙印在了这里。”
“哪怕沧海桑田，哪怕万物枯朽，那份荣光依旧不愿散去。”
青龙收起蝉翼，重新化为人形，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进干涸的湖床，
他走到一具巨大的、足有数十丈长的蛇形骨架前，停下了脚步。
“夜叉蛇族。”
青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根巨大的脊椎骨，
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上古时期，这个种族可是出了名的凶残和贪婪。”
“没想到，最后竟然全灭在这里。”
小白壮着胆子跟了上去，看着那令人心悸的巨大骨架，小声问道。
“龙君大人……夜叉蛇族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难道……是乘黄杀的？”
青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帮蠢货。”
“当年乘黄虽然是瑞兽，但这并不代表它没有脾气。”
“夜叉蛇族野心勃勃，竟然妄图通过吞噬乘黄的血脉，
来夺取那份天地气运。”
“结果嘛……”
他指了指这满地的尸骸。
“偷鸡不成蚀把米。”
“乘黄虽然不擅长杀伐，但瑞兽自有天佑。”
“这帮家伙不仅被乘黄反杀，
更是惹怒了当时几位妖族的大能。”
“一怒之下，整个夜叉蛇族被连根拔起，
彻底从玄黄大陆除名。”
听完这番话，小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洞天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血腥的过往。
三人穿过这片死亡之地，继续向前。
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世界回荡。
“对了，龙君大人。”
小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之前您说……乘黄的元神虚影是被我们狐族的，
一位大乘期狐王抓回去的？”
“可是……这种事情，连我在族中的古籍里，
都没看到过详细记载。”
“您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青龙停下脚步，转过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狐狸。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
“小狐狸。”
“你以为妖族衰败之后，就真的彻底没落了吗？”
“虽然如今是人族的天下，但上古妖族的底蕴，
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哪怕是衰败之后，依旧有许多不愿出世的绝世大妖，
隐居在各个角落。”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当年那位狐王，并非妖族最后的荣光。”
“他之所以敢去动乘黄的元神，
甚至将其封印，其实并不是为了私欲。”
“或者是说……不仅仅是为了私欲。”
……
小白一愣，有些不解。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延续妖族的气运。”
青龙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昏暗的虚空。
“妖族大势已去，天道不再眷顾。”
“那位狐王，不过是想借瑞兽最后的一点余晖，
为妖族再续上一口命罢了。”
“当时有很多老家伙都在看着，但没有人出手阻拦。”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青龙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
那是对一个时代落幕的无奈，
也是对曾经辉煌过往的追忆。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依然为妖族曾经，
统御上古时代而感到自傲。
那份属于强者的骄傲，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
“辉煌？”
一直沉默听着的黄晨，忽然轻笑一声。
他瞥了青龙一眼，语气淡淡的，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前辈。”
“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狐族终究是失败了，妖族也没能逆天改命。”
“如今……是人族的辉煌时代。”
青龙闻言，眉头一挑，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
“人族？”
“小子，别太自大了。”
“虽然现在人族确实占据了主导地位，
但要说‘辉煌’二字……”
“比起当年妖族万族林立、大能辈出的盛况，你们现在还差得远呢。”
“就凭现在的修真界，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妄称辉煌？”
面对青龙的质疑，黄晨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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