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掉推流！”格伦德尔大师手忙脚乱。
但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关闭键的瞬间，一直安静充当“模特”的斯芬克斯，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它感觉到，有许多道陌生的、带着强烈好奇、惊疑、甚至一丝敬畏的“目光”（通过网络信号的某种微妙规则映射），正聚焦在自己身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与以往零星的游客视线截然不同，更加集中，更加……有“存在感”。
作为千年智慧与谜语的化身，斯芬克斯对这种“关注”有着本能的敏感和……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受用”？毕竟，它设立擂台的初衷之一，就是寻求智慧层面的“被认可”与“被挑战”。
于是，在格伦德尔大师切断信号前的那一两秒，斯芬克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那被全息光影包裹的、威严的石头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实际上是格伦德尔大师预设的、可远程操控的微量姿态调整功能生效了），那双如同熔金铸就的“眼睛”，“直视”向了主摄像头的方向——也就是无数在线观众“目光”汇聚的虚拟焦点。
同时，它那厚重的声音，透过经过优化的音频系统，在直播间（测试信号）里隆隆响起，这一次，它主动控制了自己的音量，使其听起来更加深沉而充满智慧感：
“何人，于暗处窥视？”
就这一句！伴随着那微微转头的“对视”动作！
格伦德尔大师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咕咕的数据流监测显示，就在这一刻，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虽然只是一个测试泄露的临时链接）勐地又蹿升了一截！而且，大量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波动——震惊、激动、狂热、不敢置信——正顺着微弱的网络信号与信仰关注通道，隐隐约约地传递过来！
玛特女神放置在擂台附近、用于监测信仰波动的简易天平虚影，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代表“关注”与“敬畏”的一端，出现了明显的下沉！
斯芬克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它石质的嘴角（光影效果），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也许只是光影晃动。
格伦德尔大师终于反应过来，啪地切断了信号。
但已经迟了。
那个神秘的群组里，消息已经彻底爆炸，甚至开始有人录屏转发（虽然信号很快被奥丁介入干扰和清理，但最初的片段已经被少数人手快保存）。“吉萨斯芬克斯疑似苏醒并进行网络直播”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特定的小圈子里蔓延开来，虽然很快被奥丁用各种手段压制和混淆（解释为高级AR特效测试或集体幻觉事件），但种子已经播下。
营地这边，气氛凝重。
“闯祸了！闯祸了！”格伦德尔大师抱着脑袋，“老子就是测试一下！谁知道那破通道没关严！这下好了，提前曝光了！”
“曝光未必全是坏事。”奥丁的虚影浮现，冷静分析，“意外直播虽然打乱了原定计划，但效果超出预期。斯芬克斯阁下在极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高质量、高纯度的‘神秘侧关注’。其‘智慧威严’的形象与主动‘互动’的姿态，产生了强烈的记忆点和话题性。这比我们计划中的逐步推广，效率更高，虽然不可控性也更强。”
“问题是，现在关注度上来了，但我们的擂台还没正式开放，后续内容跟不上啊！”张博士担忧道，“难道要提前开始？”
林渊沉思着。确实，意外已经发生，堵不如疏。既然斯芬克斯已经“亮相”，并且似乎对这种方式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小享受？），那不如顺势而为。
他看向负责与斯芬克斯沟通的赫尔墨斯：“那边……什么反应？”
赫尔墨斯表情古怪：“我刚从擂台那边回来。大狮子它……它让我问问，刚才那种‘许多心智同时关注’的感觉，能否定期进行？它觉得，这比等待零散的游客‘更有助于思维的活跃与智慧的传播’。原话是：‘亿万心光，虽隔虚空，亦能灼灼。此等‘无界擂台’，或更合时宜。’”
好家伙！这大狮子尝到甜头了！还想搞常态化网络直播？！
林渊揉了揉额角。果然，无论是法老还是石像，一旦接触了现代“流量”的滋味，都容易上瘾。
“常态化直播现在不现实，我们人手和资源都不够，内容也无法保证。”林渊摇头，“但……或许可以作为一种‘特别活动’或‘福利放送’。”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首秀’已经意外完成，关注度也拉起来了，不如我们就顺势，将原定的第一位线下挑战者‘沙漠里的程序员’的挑战过程，进行一次精心策划的、正式的直播！但不是面向那个意外泄露的普通群组，而是通过奥丁控制的更隐秘、更可控的渠道，邀请之前对我们‘每日一谜’和埃及项目表现出高度兴趣的优质‘潜在观众’，进行一场小范围的、沉浸式的‘线上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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