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芽衣。”
“绝无可能！”
“....”
苏微微一顿，仿佛在斟酌词语，又仿佛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的话语，更深地植入芽衣的心底，“凯文邀请你加入世界蛇，并没有什么阴谋，而是为了给予你一个...可能性，关于他的。”
“可能性？”
芽衣愣住了，周身的雷光不自觉地减弱了几分。
“对。”
“一个，让‘他’归来的可能性。”
苏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惊雷在芽衣心中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的虚影，“你...最好明白你在说什么。”
“当然，你应该知晓自己完全没有能力抵抗凯文的武力，所以根本没有欺骗的必要。”
苏的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足够了解你的老师，那你便应该清楚他并不属于你们的世界。”
“而在世界蛇的地下...那里保存着钟离末遗留下来的，最为重要的东西...。”
“躯体。”（凯文）
“.......”（苏）
“梅比乌斯，以及世界蛇内的其他人，从未放弃过让他复苏的研究。”
这些话半真半假。
钟离末确实已经归来，那具身体在渐渐失去生机，但钟离末确实也被梅比乌斯联合其他英桀软禁于黄金庭院，外界无人知晓。
而所谓的躯体，更可能是阿波尼亚日夜祈祷触碰的那具神秘遗蜕，或是其他与钟离末本质相连的奇物。
但这对于几乎溺毙在绝望中的芽衣来说，无异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芽衣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律者的形态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鬼角渐渐消弭，显露出其下少女苍白而脆弱的脸庞。
复仇的怒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更加偏执的...希望。
“世界蛇拥有前文明的科技与知识，黄金庭院汇聚了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钥匙。”
苏继续用他那充满说服力的声音说道，“集合所有的力量，或许能创造出奇迹，但这需要你的力量，雷之律者的权能，虚数空间钥匙，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凯文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他不需要理解这些复杂的情感与算计，他只需要结果。
而苏的方法，显然比纯粹的武力压制更有效。
芽衣站在原地，周身的雷霆彻底消散，她低着头，长发垂落，看不清表情，但那双低垂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意。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凯文，又仿佛透过他看向遥远的黄金庭院，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加入。”
为了那个渺茫的可能性，哪怕要与恶魔同行，哪怕前方是更深的地狱，她也在所不惜。
老师的笑容，是她唯一想要追寻的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抓住这丝微光，哪怕...这微光本身，可能就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凯文，下次记得别说话。”
苏的虚影在光芒中微微颔首，悄然消散，千界一乘的投影也渐渐隐去。
凯文收起了手中的大剑，转身向着背对着雷电芽衣的方向走去。
他根本不在乎将自己的后背暴露，或者说根本没把雷电芽衣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提醒着，“律者，你还有时间，与你的朋友说说话。”
“当然，这个时间不要太久。”
“.....”
而在凯文走后，雷电芽衣就在原地静静等待着琪亚娜的到来，空气中还残留着崩坏能的余波与冰霜的气息。
“芽衣，你怎么...”
“我要加入世界蛇。”
雷电芽衣低着头，述说的话语简单明了。
“芽衣...你刚才...说什么？”
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位新生的薪炎之律者，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冰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刚刚还为芽衣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甚至带着一丝重逢的喜悦，但芽衣接下来平静到死寂的话语，却像一把冰锥刺入了她的心脏。
“我说，我要加入世界蛇。”
雷电芽衣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没有波澜，紫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坚冰与决绝。
她看着琪亚娜，这个她最重要的朋友，但此刻，某种更沉重、更偏执的东西压倒了一切。
“你疯了？！”
琪亚娜猛地抓住芽衣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世界蛇！那是世界蛇啊！芽衣！你忘了他们对老师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没有忘！”
雷电芽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痛苦，“我怎么可能忘记！正是因为忘不了！我才必须去！”
她在梦里看到了那个场景，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自己的老师为了守护她们，身躯在光芒中逐渐消散，而在此之前，世界蛇的刺杀险些让他提前陨落。
那份恐惧和恨意，早已深深刻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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