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仙星系的警报刚划破虚空，麒麟星系的防御信号就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地联及其联盟的疆域如同被点燃的枯草，战火从后发星蔓延开来，一路烧过御夫、金牛等星域。
星耀舰队的前锋如同滚烫的烙铁，所过之处，混血种族的抵抗被碾成粉末；
人类联邦的舰队则像紧随其后的扫帚，负责清扫战场、接管星球，将那些还在喘息的反抗火苗彻底踩灭。
“星耀舰队突破金牛星系外围防线！”
“御夫星系的混血领主投降，请求保留平民性命！已被清除……”
“麒麟星系残存的人族起义，已经控制三座城市！”
虚空级探测舰的指挥室内，全息地图上代表星耀与联邦的蓝色箭头不断向前推进，红色的敌占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林辰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不断闪烁的“肃清”标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各个星球上，残存的人类正在响应。被奴役的矿工撬开矿场的闸门，举着工具冲向混血守卫；
隐藏在贫民窟里的抵抗者拿出藏匿的武器，攻占了通讯站；
甚至连混血家族里的人族仆人，也趁乱切断了主人的逃生通道。
“报告指挥官，英仙星系最后一处混血据点已被清除。”通讯器里传来前锋编队的声音。
“金牛星系的联邦舰队已接管行政中心，正在统计人族幸存者数量。”
混血种族的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失去指挥体系的他们，像散沙一样被星耀舰队的炮火吹散。
有的舰队刚看到星耀的舰影就升起白旗，有的星球连像样的防御都没组织起来就被登陆部队占领。
地联及其联盟的疆域内，混血种族的人数以惊人的速度跌落——从最初的几千亿，到现在只剩下几十亿，还在被不断压缩。
而地联疆域内的人族，数量也从战前的30亿左右降到20出头。不是因为星耀舰队的误伤，而是混血种族在溃逃前的疯狂报复，以及长期奴役留下的创伤。
“指挥官。”零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调出一份数据报表，“地联及其联盟的混血种族已清理90%以上，剩余目标主要集中在边缘星系的避难所。”
林辰的目光落在报表末尾的数字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推进。坚决不能让他们再有污染人族的机会。”
“是，指挥官。”零的声音恢复了机械的平稳，随即沉寂下去。
指挥室内只剩下全息地图的嗡鸣。林辰看着那些代表边缘星系的灰色标记，指尖停在“迷雾星云”的位置——那里是混血种族最后的藏身地，也是情报星系最混乱的区域。
没过多久，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指挥官，咱们的舰队收到警告了。”
“嗯？”林辰抬眼，“什么警告？对方是谁？”
“正在解析信号源……”零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调出一段加密信息，“信号来自地联联盟疆域边缘的某个无名星系，发送者自称‘创世神’。”
“创世神？”林辰皱眉，“那是什么鬼，他怎么敢起这个名字，新的混血势力？”
“不是的，指挥官。”零的数据流快速刷新，“根据对方信号进行反向分析之后，得到一个挺特别的信息。
对方的社会构成有点特殊。你说他们是人吧，也算，但又不全是人。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像是拥有人类的灵魂，却没有人类的躯体。”
林辰的眼神沉了下去：“嗯？解释一下吧。”
“嗯，就这么说吧，他们把自己的意识通过特殊模拟器上传到一个巨型数据中心，实现了意识的数字化生存。”零调出无名星系的扫描图，那颗灰色行星和高耸的创世神数据塔清晰可见，“这个数据中心就是他们的‘躯体’，他们称之为创世神数据塔。从基因序列残留信息来看，他们应该属于人类的一个特殊分支——数字生命-人族。”
“嗯，数字生命？”林辰的指尖在桌面上顿住，“把意识上传数据中心，放弃肉体？”
“是的，指挥官。”零确认道，“他们的现实事务全部由一个名叫‘创世神’的管理AI负责，包括防御、资源调配、数据维护等。但根据信号分析，这个文明的核心决策仍由数字生命群体做出，AI只是辅助执行的工具。”
“管理AI为辅，数字生命为主？”林辰的眉峰挑了起来，“没有被AI夺取权利？这倒是少见。”
“确实难得。”零补充道，“他们的社会结构完全建立在数据之上，个体意识以数据包的形式存在，通过数据交互进行沟通，寿命理论上无限——只要数据塔不被摧毁。”
指挥室内安静了几秒，只有数据流动的细微声响。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他们算不算人？”
零的全息影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运算：“从生物学角度，他们没有实体，不符合人类的生理定义。但从意识层面，他们保留了人类的记忆、情感和自我认知，甚至能追溯到上传前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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