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确定后的第三天，凌九天在药庐旁边搭了一间简易的木屋，作为临时的授业场所。
木屋不大，能容纳七八个人，里面摆了几张蒲团，墙上挂着一幅他手绘的时间弦网结构图。这是他在第七司时学的，虽然画得不算精致，但关键节点都标注得很清楚。
清晨，五个人陆续到了。
炎烽来得最早，背着他那柄赤红色的长剑，站在门口打量着木屋。韩凝霜第二个到，手里捧着一卷古籍，是冰魄峰关于永恒冰息的注解。苏云溪和另外两个弟子随后也到了，三人都有些拘谨，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在蒲团上坐下。
凌九天站在结构图前，目光扫过五人。
“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们一些关于时间法则的基础知识。”他说，“这些知识，在宗门典籍里可能看不到，但对你们以后的修炼很重要。”
炎烽举手：“凌师弟，我们是应该叫你师兄，还是师父？”
凌九天摇头：“叫师兄就行。我不是你们的师父，只是引路人。”
炎烽点头，没有再问。
凌九天转身，指着墙上那张结构图。
“时间弦网，是构成九重天域时间结构的根基。”他说，“你们平时感知到的时间流动、加速、减速，都是弦网振动的外在表现。想要掌握时间法则，首先要理解弦网的结构。”
他顿了顿，指向图上最粗的那条线：“这是主弦，连接九重天域的所有时间节点。它的振动频率决定了整个九重天域的基础时间流速。主弦一旦断裂，整个时间结构都会崩溃。”
苏云溪举手：“师兄，那主弦会断吗？”
“会。”凌九天说，“二十三年前，时间轴伤口出现时，主弦就差点断裂。是时鸟小队用自身的时间线撑住了它，才没有酿成大祸。”
屋里安静下来。
凌九天继续说：“除了主弦，还有无数分支弦。它们连接着不同的天域、不同的平行宇宙，甚至不同的时间节点。分支弦断裂，只会影响局部区域，不会波及全局。”
他指向图上那些细密的线条：“你们要做的，就是学会感知这些弦的存在，然后学会在弦上行走、借力、甚至微调它们的振动频率。”
五个人都听得很认真。炎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韩凝霜翻开了手中的古籍，苏云溪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笔记。
接下来的日子，凌九天每天花两个时辰教他们理论，一个时辰带他们实践。
实践的地点选在药庐后山的一处空地。那里有一片天然的时间褶皱，虽然不大，但结构稳定，非常适合初学者练习。
第一天，五个人站成一排，凌九天让他们闭上眼，尝试感知周围的时间弦。
炎烽第一个感知到了。他的《九阳焚天诀》本来就能燃烧时间，对时间法则的感知比其他人都敏锐。他兴奋地睁开眼：“我看见了！好多金色的线！”
韩凝霜第二个。她体内有永恒冰息，对时间法则的感知也远超常人。她睁开眼时，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
苏云溪第三个。她花了比前两人更长的时间，但最后还是感知到了。她睁开眼时，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带着笑。
另外两个弟子也陆续感知到了，虽然时间更长，但至少入门了。
凌九天松了口气。这些人的天赋，比他预期的好。
第七天，他开始教他们在时间弦上行走。
这是最基础的技巧，也是最难的。要在那些细密的金色丝线上找到立足点，然后保持平衡，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被卷入时间乱流。
炎烽第一个尝试。他踩上弦的瞬间，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又一步，走了七步才跌落。
韩凝霜比他走得更多，九步。
苏云溪只走了三步就跌落了，但她没有气馁，爬起来继续试。
另外两个弟子，一个走了五步，一个走了四步。
凌九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次次跌落、爬起、再尝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年轻人，比他当年强多了。他刚接触时间法则时，连感知时间弦都花了整整三天。
半个月后，五个人都能在时间弦上稳定行走了。炎烽甚至能走出二十步以上，还能在上面做简单的转身和跳跃。
凌九天开始教他们更高级的技巧——如何微调时间弦的振动频率。
这个技巧比行走难得多。需要在弦上找到特定的节点，然后用灵力轻轻拨动，改变弦的振动模式。拨动的力度要恰到好处，轻了没效果，重了会引发弦的反噬。
炎烽试了三次就成功了。他的火焰法则与时间法则有天然的亲和力，微调起来比其他人都得心应手。
韩凝霜试了七次。她的冰息与时间法则的关系更复杂，需要更多的耐心。
苏云溪试了二十三次。她每次都失败，每次都被弦的反噬震得手臂发麻，但她从不放弃。第二十四次，她终于成功了。
那一刻，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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