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书记人选 暗流涌动危机现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来，市委大院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时候举报， 时间抓得真准啊。”
“秦市长要是过不了这关，书记的位置可就悬了。”
“会不会是刘旺余孽的反扑？”
陈临海听到消息时，正在经开区开会。他立即中断会议，赶回市委。
秦奔雷的办公室门关着，秘书守在门口，脸色凝重。
“秦市长在里面？”陈临海问。
秘书点头，压低声音：“考察组的同志刚走，市长的情绪……不太好。”
陈临海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秦奔雷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影有些落寞。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带着苦笑：“临海，你来了。”
“班长，那封举报信……”
“你也知道了？”秦奔雷走到沙发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内容纯属捏造。照片是PS的，我查了那个时间点，我在省里开会，有会议记录和住宿发票为证。”
“那考察组那边？”
“我已经把证据都提供了。”秦奔雷叹气，“但你知道，这种事，澄清容易，信任难。一旦被泼了脏水，就算洗干净了，身上也总有水渍。”
陈临海沉默片刻，突然问：“班长，你觉得是谁干的？”
秦奔雷摇头：“不好说。可能是刘旺的人，也可能是……有其他想法的人。”
这话意味深长。
陈临海听懂了。市委书记的位置，盯着的人不止一个。
果然，第二天，更惊人的消息传来。
省委组织部接到一份“老干部联名信”，十二位退休的市级领导联合署名，推荐省发改委副主任张为民空降江州任市委书记。
信里列出了三大理由：一、张为民是省直机关干部，视野开阔，能更好地落实省委决策部署；二、他在省发改委分管重点项目，熟悉江州的“腾龙项目”和新能源汽车产业园，有利于工作衔接；三、江州刚经历刘旺案，需要新鲜血液打破固有格局。
联名信的牵头人，是原市政协主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干部。
这封信的分量，太重了。
一时间，江州的干部队伍人心浮动。有人开始悄悄打听张为民的背景，有人则在观望，看风向会往哪边吹。
陈临海坐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秦奔雷不能接任书记，江州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可能再生变数。张为民他不了解，但空降干部通常需要时间熟悉情况，而江州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更重要的是，如果秦奔雷上不去，按照惯例，他这个常务副市长也很难直接接市长。省里很可能会派另一个干部来。
那样的话，周远航书记苦心经营的班子格局，就被彻底打乱了。
必须做点什么。
陈临海首先去找了那几位签名的老干部。
第一个是原人大副主任，八十岁了，住在老干部休养所。
“小王啊，哦不，现在该叫陈市长了。”老主任很客气，但态度坚决，“我们推荐张为民同志，是为江州好。奔雷同志能力不错，但江州现在需要的是能打开新局面的人。”
“老主任，张主任我们不了解，但秦市长在江州工作这么多年，熟悉情况，这几年经济止跌回升，他是有功劳的。”陈临海诚恳地说。
“功劳归功劳，但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不光看功劳，还要看能不能镇得住场子。”老主任话里有话，“刘旺的案子，牵扯多少人？这些人服不服奔雷？难说啊。”
陈临海明白了。老干部们担心的是秦奔雷的掌控力。
从休养所出来，他又去找了另一位签名的老领导。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不是对秦奔雷有意见，而是认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看来，必须从省里入手。
周末，陈临海以汇报新能源汽车产业园进展为由，去了省城。
他没有直接找朱安邦书记——那是越级。他先找了郑怀远。
省纪委的办公室，气氛总是严肃的。郑怀远听完陈临海的汇报，直截了当地问：“临海，你跟我说实话，你跑这一趟，到底是想汇报工作，还是想为奔雷同志说话？”
陈临海知道瞒不过这位老纪检，坦诚道：“都有。郑书记，江州现在处在关键时期，规划刚通过，项目刚落地，最需要的是稳定。秦市长熟悉情况，干部群众认可，他接书记是最有利于江州发展的选择。”
郑怀远看着他，半晌才说：“你知道张为民是谁推荐的吗？”
陈临海摇头。
“李宁国省长。”郑怀远压低声音，“张为民是李省长的老部下，在省发改委跟了省长八年。”
陈临海心头一沉。
如果是省长属意的人选，那事情就复杂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郑怀远话锋一转，“朱书记对江州班子有通盘考虑。省委用人，讲的是五湖四海，但也讲人岗相适。张为民同志确实有能力，但江州现在的情况，一个完全陌生的书记，能不能快速打开局面，是要打个问号的。”
这话给了陈临海一线希望。
“郑书记，那我该怎么做？”
“做好你该做的事。”郑怀远说，“把经济搞上去，把项目落实好，把江州的局面稳住。这就是对奔雷同志最大的支持，也是对你自己的负责。”
从纪委出来，陈临海想了想，还是去了省委组织部。
他没有找领导，而是找了干部一处的一位老同学——当年在省委党校青干班的同寝室友，现在是一处的副处长。
老同学在机关食堂请他吃了顿便饭。
“临海，你们江州这个书记人选，现在确实是热点。”老同学透露，“部长办公会讨论过两次，意见不太统一。支持秦奔雷的理由很充分：熟悉情况，政绩突出，干部群众基础好。支持张为民的理由也很硬：省直机关经历，宏观把控能力强，能打破地方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那现在倾向于哪边？”
“不好说。”老同学摇头，“关键看两位主要领导的意见。朱书记和李省长如果能达成一致，那就没问题。如果达不成一致……”
他没说完，但陈临海懂。如果一二把手意见不一，那就可能上常委会。
而常委会上，变数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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