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会里听民声 三十次约见破坚冰
民生实事的推进,让陈临海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政府与企业之间,隔着太多看不见的墙。
企业有困难,不敢说、不愿说、说了也没用。
这个循环必须打破。
三月底的一次市长办公会上,陈临海提出一个设想:“从下个月开始,每周三早上七点半,我请企业家吃早餐。每次六个人,不限规模、不限行业、不设议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分管招商的副市长委婉提醒:“陈市长,这个工作量太大了。您每周光处理日常事务就……”
“我知道。”陈临海打断他,“但如果我们连一顿早餐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企业,凭什么要求人家把身家性命投在江州?”
四月二日,周三,清晨七点十五分。
市政府机关食堂二层,一间平时闲置的小包间被临时布置成早餐会现场。六把椅子,一张圆桌,桌上是稀饭、馒头、鸡蛋、咸菜,还有一壶刚泡好的绿茶。
陈临海提前十分钟到。他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把正对门口的位置留给今天的企业家们。
第一位到的是“腾龙项目”配套商、江州精密部件公司老板李慕舟。
自从去年那场设备被病毒破坏的风波后,李慕舟对陈临海的态度,从最初的敬畏、感激,渐渐变成了一种沉默的信任。
“李总,坐。”陈临海起身给他倒茶,“听说你们厂新上了三条自动化生产线?”
李慕舟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
“上次去经开区调研,裴浩然跟我提了一句。”陈临海笑笑,“投产顺利吗?”
“顺利,比预期提前了半个月。”李慕舟顿了顿,“陈市长,您叫我们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陈临海放下茶壶,“叫你们来,是想听你们说不敢写在报告里的那些话。”
六位企业家陆续到齐。
早餐会在安静中开始,在沉默中尴尬。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陈临海不催。他慢慢喝完一碗稀饭,擦了擦嘴角,语气平和:“那我先说。去年‘腾龙’配套企业那场风波,政府应对得及不及时,大家给打个分?”
李慕舟犹豫了一下:“及时。但……”
“但什么?”
“但那次是特事特办。”另一位企业家接口,“平时遇到问题,我们不知道该找谁。找街道,街道说权限不够;找区里,区里说要市里定;找市里,我们连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临海没有辩解。他放下筷子,认真看着那位企业家:“您今天说的这个问题,就是早餐会要解决的根本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江州规模以上企业的法人代表,只要有急难愁盼,可以直接约我的时间。我的手机号,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有了。”
李慕舟愣了一下:“您是说……直接打您电话?”
“对。上班时间打办公室座机,下班后发短信,紧急情况直接拨。”陈临海说,“我不敢保证每个电话都立刻接,但我保证当天一定会回复。”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位做外贸的企业家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颤:“陈市长,冲您这句话,我今天也说句实话。”
他叫张瑞丰,江州瑞丰进出口公司总经理。
“我们公司做农副产品出口,去年欧盟提高了农残检测标准,我们有一批货被卡在海关,整整压了四十五天,资金链差点断裂。”张瑞丰说,“我们去商务局反映,商务局说这是技术问题,要找海关;我们去海关,海关说政策是国家定的,地方无权变通。我们被踢了三个月皮球,最后还是托人找了个中间商,把货低价转卖。”
“这件事,为什么没早点让我知道?”陈临海问。
张瑞丰苦笑:“我们以为……市长只管大项目、大企业,我们这种小公司,哪敢去麻烦您。”
陈临海沉默了几秒:“张总,江州没有小企业。每家企业背后,是几十个、几百个家庭的饭碗。这个道理,我到江州第一天就明白。”
他转向随行的副秘书长:“下周,请江州海关关长来一趟,我们一起开个协调会。农残检测问题,能解决多少解决多少,解决不了的,我们争取省级层面支持。”
第一次早餐会,持续了一小时五十分钟。
陈临海记了九页笔记。
六位企业家,提了十七条诉求。其中十二条当场协调解决,三条需要进一步研究,两条因政策原因暂时无法满足,但都当面解释了缘由。
送走最后一位企业家,副秘书长小声问:“陈市长,您真的要公开手机号?万一被骚扰……”
“万一有企业因为没打通我的电话而倒闭,那才是最大的万一。”陈临海收拾笔记本,“把早餐会的纪要整理出来,发给所有参会企业确认。处理进度每周通报,未办结的挂牌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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