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潮汐深渊，许平安小队和陆言一起回到了白鹭市。
保姆车在路上缓缓行驶着。
“队长，现在可以说了吗？莫里到底和你聊了些什么？他又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许平安追查莫里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没找到头绪，如今最靠谱的“证人”出现了，他当即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车上还有不抽烟的人，陆言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尖轻嗅，却没有点燃。
“莫里是被虚空学宫所杀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是在透露给我某个秘密之后，才被【复仇咒印】给当场爆头的。”
“虚空学宫？”铁头娃不解地瞪大了眼睛，“莫里指挥使不是好人吗？他怎么会是那个狗屁组织的成员啊？”
“陆议员，你的意思是，莫里背叛了学宫，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薛凝萱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只是那张脸依然冰冷，让人看着很是出戏。
“队长，莫里告诉你的秘密是什么？”比起莫里属于哪一方势力，许平安更在意莫里究竟做了什么。
“要聊这个话题，就得从几年前说起了。”陆言轻轻旋转着烟头，开口问道，“平安，你应该已经查过莫里了，关于他的履历，你应该清楚吧？”
许平安点了点头。
“莫里那时还只是里多市一个小小的特别行动队队长，靠着收黑钱，帮助了不少当地的百姓。”
“可在五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是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一朝得道，平步青云，官职如火箭般飞升，迅速进入了璃川的上流社会。”
“可也正是那件事，最终，要了他的命。”
“机器人大暴动？”许平安轻声说道。
陆言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五年前，塞纳省爆发了一场规模很大的机器人暴动。莫里收到命令，赶往塞纳省进行支援。”
说到这里，陆言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宝。
“机器人就算力气再大、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觉醒者，收拾它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上级给莫里下达的命令非常明确，只准活捉不准破坏机体。”
“可问题是，那些机器人似乎是铁了心不肯为人类服务，一旦察觉逃跑无望，它们就会引爆机体，和人类同归于尽。”
“莫里眼看着就要无法完成任务了，他却惊讶地发现，那些疯狂的机器人，似乎有一部分认识他。”
“只要莫里开口，它们就会安静下来，并且放弃抵抗，跟他回到分部。”
“莫里因为这个能力，迅速得到了重用，被安排去劝降那些暴动的机器人。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得到了晋升和嘉奖。”
“当时的莫里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把这个当做天赐的礼物。”
“之后的几年，他一边做着指挥使的工作，一边配合工厂测试那些机器人。”
“第二代机器人很快就生产了出来，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生过暴动之类的事了。”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小宝，看得跑路机器人有些心里发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小宝别怕~你是我们的伙伴，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也不会伤害我们，你和那些暴动的机器人不一样。”
爱丽丝坐到小宝的身边，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
小宝感激地看了爱丽丝一眼，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凑小剑娘更近了一些。
“莫里的死，和第一代机器人有关？”许平安将视线从小宝身上挪开，看向队长问道。
陆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虽然机器人的情况稳定了，可莫里还是对当年的事非常在意。其他人都无法和它们进行沟通，可偏偏是他可以。莫里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得到第一代机器人的青睐。”
“为了让高层更信任他，也为了能自由出入机器人工厂，莫里主动找项目负责人沟通，他也是那时被种下了【复仇咒印】。”
“拿到权限之后，他就秘密开始了调查工作。”
“莫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第一代机器人生产的最后一道工序，需要经过人工调试，而做这项工作的人之中，就有从里多贫民区走出来的璃川公民。”
“莫里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追查下去，他更惊讶地发现，那些可以和他沟通的机器人，全部都是里多贫民区走出来的街坊调试过的。”
“他以指挥使的权限暗自调查了那些街坊，发现那些参与调试的平民，也都在机器人出厂的那一天，神秘失踪了。”
“在第二代机器人通过测试上线之后不久，第一代机器人工厂就发生了一起火灾，和第一代机器人相关的所有数据，全部都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就连那些失踪的街坊，也悄无声息地被人从官方记录中抹去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莫里以外，再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在所有人证、物证都付之一炬之前，莫里已经探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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