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烦人的嗡鸣声在耳边萦绕，艾蒂安只觉满眼都是金星。
咳咳...
才刚一开口，他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许平安...咳咳......要设计坑我？”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许平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扭头看向了一边的雷耀。
刚才就顾着吃瓜了，还没来得及细问，现在正好问问。
雷耀读懂许平安那询问的眼神，他恭敬地低下头，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许将军，当初在武道大会决赛布下杀局的人，就是艾蒂安。而且他对研究院的了解很深，如果能把他的嘴巴撬开，或许可以得到有用的消息。”
艾蒂安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雷耀，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
现场有两个预言家，说谎没有任何意义，可他还是不明白，雷耀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从来没和你提过这件事，就连黛芙妮都不清楚...”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伊凡和拜伦。”
“那两个胆小鬼已经被我设计解决掉了，折星体内有最新款的【狂煞药剂】，一旦遭到致命伤，就会立即狂化，也没办法泄密。”
“雷耀...”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雷耀整理了一下衣服上褶皱的部分，浅笑着说道，“简单的推理，再加上一点点试探罢了。”
“自你从议员之位下台后，便长期窝在自己的庄园里享乐，轻易不会外出。”
“可武斗大会决赛之后，你就一反常态，离开了自己的温柔乡，天天躲在璃川研究院里。”
“哪怕是你的任务完成，你也不愿意离开那里半步。”
“你可不是个工作狂，这很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能想到的，就是你需要璃川研究院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雷耀顿了顿，反问道：“那又有什么人，会让你连自己的护卫都不相信，只能指望璃川研究院呢？”
“答案显而易见。”
话说到这份上，艾蒂安已经失去所有狡辩的空间。
他伸手擦去了嘴角渗出的鲜血，喘息着看向许平安。
“许平安...”
“这一回，是我没看透这叛徒的身份，不是我输给你了。”
“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赢的人一定是我！”
许平安已经听过太多太多失败者的叫嚣，他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再布局谨慎一些，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底牌，我一定会赢。
这不纯扯淡吗？
打赢了就赶尽杀绝，打输了就想耍赖悔棋，当许平安是什么？
路边摆象棋残局的大爷吗？
“行了，我没空听你的屁话。”
“我有些话要问你，答得好，我让你活。”
“答不好，你就麻溜死去吧。”
听到有机会活命，原本有些绝望的艾蒂安表情明显犹豫了起来。
“许平安...”
“我说了...你真的能放过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许平安一步步向前，无人的建筑里，他的每一个脚步声都像踩在了艾蒂安的心上，压迫得他心跳逐渐加速。
“回答我，璃川研究院里有几座蜂巢？分别在哪些地方？研究院囚禁了多少人？”许平安也懒得做出承诺，直接开口问话。
艾蒂安能老实回答最好，不肯的话大不了就走一轮大记忆恢复术。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艾蒂安的长剑明显颤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许平安的眼睛，经过好几轮的天人交战后，求生的信念还是让他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
艾蒂安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璃川研究院内，一共有十五座蜂巢，全部都在主楼周围。”
“研究院里一共抓了二十万人。”
“二十万？”许平安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艾蒂安脸上，“璃川研究院养着二十万人？那得花多少钱和资源？你当我好糊弄？”
艾蒂安摇了摇头，“如果是20万璃川公民，那对于研究院来说，当然是巨大的负担。”
“可蜂巢里的‘工蜂’却很好养活。”
“除了采集‘蜂蜜’时需要进入蜂巢，其他时候，他们都待在集中营里。研究院会安排它们进行劳动，做到自给自足。”
“反正都是些免费劳动力，赚回自己消耗掉的食物还是很容易的。”
“再说了，有些身体素质差的工蜂扛不住了，研究院还会把它们拉出来。”
“抽髓，采血，取脏器，总归还是能收回一些成本。”
蜂蜜...指的应该就是分裂出来的灵魂。
工蜂...
璃川研究院已经完全不把那些平民当人了...
许平安的脸色更冷了一些。
“所以在你们眼里...”许平安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些人都不是人？”
艾蒂安的眉头一皱，有些诧异地看向许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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