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们。”张小红叹口气，要不是看在父母的份上，她才懒得管他们两家的事。
两个嫂子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说了。
李彩莲和张母把锅抬出来，
“别啰嗦，快过来捏米花，不然一会儿结块了。”张母喊了一声，
三人进厨房洗手，急忙出来捏米花。
白糖熬出来的糖浆裹着米花，又烫又粘手，手不快来不及。
一个个圆圆的裹糖米花被放在托盘里，甜味四溢。
林凤嘴巴停不住：“他们说路过工业区，看到一个什么品牌汽车零件工厂，
一群人在那讨论五金店进货，就起了心思，我看是被人做局了。
还说那个汽车品牌一辆车几十万，上百万，吹牛都不打草稿的，那么贵的车子买了能上天吗？就算有人买，跟五金店有什么关系？”
李彩莲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会在张家听说瓦特的工厂。
张小红拧眉：“小莲，你之前跟我说的零件工厂好像也是做品牌汽车配件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时锅底的米花被张母铲起来，不让它们粘锅。
“可能是他们看到的那个工厂，不过应该难拿到他们的货。”李彩莲没隐瞒，把那个工厂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个工厂不仅仅是做汽车配件，还可以做很多精细机器零件。
五金店包含卖螺丝，扳手，冲击钻，电线等等。
有建筑装修，有工具，有日常五金类别。
林凤和韦秋萍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她们听出来，那个工厂零件很厉害。
“能赚钱吗？”林凤按耐不住，脱口而出。
张母又进厨房，准备炒第二锅米花出来。
家里孩子多，多炒点才够吃。
张小红拿起一个米花泡水喝，她早就馋这口了，外面买的米花不够结实，软绵绵的，不入味不够香。
“一颗螺丝赚几厘，有些大点的螺丝，赚几分。”李彩莲也把米花泡水，小口喝着，满足地笑笑。
“什么？一分一厘的赚？猴年马月才能把存款赚回来？”林凤声音拔高，她卖一套衣服就能赚十几块了，还不如多要个摊位卖衣服。
张小红眯着眼睛，她太了解小莲了，就喜欢吓唬人。
越这么说，越可能有其他赚头。
“怎么，瞧不起一分一厘的赚？”张母从厨房出来，又把一锅裹糖的米花放桌上。
她卖糖水，一碗赚个两三毛的，积少成多，没少赚。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凤现在特别怕婆婆，忙扯大嫂的衣角让她帮忙解围。
李彩莲和张小红忙帮忙捏米花，顾不上反驳林凤。
等忙完，张小红才道：“小钱不赚，大钱擦肩而过。”
“没错，五金店是利薄量大，一个单子一个单子的做，有老客户后，预订的量多起来，一天赚你们摊位两个月的利润。”李彩莲附和一句。
林凤和韦秋萍瞪大眼睛，不能吧？
张小红又继续：“由着他们去做，即使做不下去，你们两个还赚钱，怕饿着孩子吗？
最差就是赔掉现在投入的钱，到时他们就得老实找工厂打工。
闯一闯，单车变摩托。”
她没说现在政策鼓励个体经营，跟着政策走没错，引进这么多零件工厂，不就是下一个风口吗？
李彩莲不知道她的想法，该说的她说了，怎么选择在他们自己。
现在何明礼能带着工人，拉煤炭出来卖，一车赚不了多少钱，积少成多，够给工人发工资了。
有次在工业区遇到何明礼，她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马上，何明礼就没空拉煤炭到工业区了，估计得天天守办公室数钱。
谁不是从赚小钱起家的？
何明礼的伯父伯母，刚开始做电器的时候，批发给客户，收音机几块几块钱地赚。
现在开商场，抽成的品类，从几分几厘，到几块几十块等等。
此刻，商场的办公室内，
何明礼把最后一车煤炭零售完，把钱打回去，让会计给工人发工资了。
何道一边泡茶，急得唇角起水泡，抬眸看自己的妻子，好像根本不在乎投进煤矿的钱。
“明礼，你现在这么下去不行，要不把媒矿关了？”何道一把一杯茶放侄子面前。
何明礼：“今年我不回家过年了。”
他这次来鹏城没闲着，卖炭的同时，还得到一个消息，过年前他就在矿场的办公室接电话就行。
还得请几个保镖，不然用麻袋装钱，迟早会被贼惦记。
“我跟你说过年的事了？怎么就不能回去？”何道一火气窜天灵盖，正想敲开侄子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水。
董宁忙过来劝：“你压压火气，不就是怕明礼把你投资的钱赔光吗？
我看马上就有转机了。”
何明礼唇角扬起，他发现伯母比伯父更能看到形势的变化。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些钱赔光就算投资失败，不能把他自己的前途赔进去，长期这样，心气会被磨没的。”何道一叹一口气，赔钱还能赚回来，心气没了，想养回来不容易。
“您放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何明礼以茶代酒，敬伯父一杯。
他现在还不能说，只能压着心里的激动，等“时机”到来。
董宁抬眸看他，眉眼弯弯：“我看你伯父是看不上你每天拉煤出去卖，一次赚几块，几十块，
他忘本飘起来了，看不上你赚的小钱。”
何明礼笑出声，看伯父涨红脸，就知道伯母说得没错。
其实公账上还有钱的，他想借这个机会出来探探行情。
今年北方下雪早，很多煤矿口早早停工，只有他们还坚持储煤炭量。
当需求大于供给时，煤炭价格会爬坡，爬到它该有的水平。
而且上面领导应该有让煤炭价格随市场调控的意图。
何道一杯茶水呛到，转头瞪自己媳妇。
董宁却不在乎他的目光：“明礼，需要帮忙的时候别跟伯母客气，
挖煤我不会，我的老本行是数钱。”
何明礼点头，说不定到时真得找伯母帮忙，她认识银行的人，到时存钱用得上。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何道一总觉得他们在打哑迷。
现在他们夫妻俩，一个出去应酬，一个躲在后面，别人都以为商场是他撑起来的，他自己明白，要不是董宁，他撑不住。
好话听多了，他渐渐听不到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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