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炸裂的瞬间,夏树感觉自己仿佛被丢进了一个被疯狂搅拌的能量旋涡。银白、暗红、漆黑,三种性质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魂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体内残存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稀薄却坚韧的、混合了秩序银辉与寂灭深蓝的双重护罩,将怀中奄奄一息的楚云和林薇死死护在中间。
护罩在能量乱流的冲刷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夏树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翻滚、坠落。耳畔是能量肆虐的轰鸣,是门户碎片撞击护罩的爆响,是楚云痛苦压抑的闷哼,是林薇几不可闻的微弱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几个时辰,那狂暴的能量乱流终于开始减弱。夏树感觉脚下一实,似乎落在了某种坚硬却并不平坦的地面上。他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护罩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两人。
楚云的状态已经糟糕到无法形容。胸口那柄黑色短刺依旧钉在那里,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与暗红交织的颜色,丝丝缕缕的灰黑毒气与暗红邪力正从伤口不断渗出,与他体内原本暴走的血咒邪力疯狂冲突、纠缠,彼此吞噬,又彼此滋养,形成一种恶性循环。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那是邪力与毒素在经脉和血肉中肆虐的迹象。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只有眉心那点被林薇最后愿力护住的灵台,还保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火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林薇的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她魂力彻底枯竭,曦之血脉的本源因为过度透支而受损严重,之前强行引动、释放众人愿力的行为更是让她伤上加伤。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气息微弱而散乱,如同即将燃尽的灯芯。唯一让夏树稍稍安心的是,她的魂源核心处,那点属于曦之血脉的净化本源,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微弱而纯净的白金光芒,如同黑夜中最后一点萤火,维持着她最基本的生机不散。
夏树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将两人轻轻放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冰冷的、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黑色岩石。他尝试调动引渡印的秩序之力,输入两人体内,试图稳住他们的伤势,驱逐毒素,净化邪力。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楚云体内的血咒邪力与戮魂毒,似乎因为之前的冲突和对耗,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脆弱的平衡,任何外来的秩序之力介入,都可能打破这种平衡,引发更剧烈的反噬,加速楚云的死亡。夏树只能将一丝极其精纯柔和的秩序之力,小心翼翼地护住楚云的心脉和灵台,延缓生机的流逝。
对林薇,秩序之力能起到一定的温养和安抚作用,但也仅仅是杯水车薪。她损耗的是本源,需要的是时间和同样纯净的、高层次的能量来慢慢修补,而这两样,夏树现在都给不了。
“楚云……林薇……”夏树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楚云嘴角不断涌出的污血,又理了理林薇额前被汗水和血污黏住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瓷器。
就在这时,他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幽深通道,而是一个极其广阔、仿佛没有边际的、被永恒的黑暗所笼罩的地下空间。天空(如果那漆黑一片的穹顶能称之为天空的话)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点点飘浮的、如同灰烬般的暗红色、银白色、漆黑色的细小光点,它们缓慢地、无序地飘荡着,散发出微弱却充满混乱、毁灭、以及一丝奇异生机气息的光芒——正是之前从裂口喷涌出的那种混沌灵烬。
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和残骸。有些岩石呈现出熔岩冷却后的形态,表面流淌着暗红的光芒;有些则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惨白而巨大,上面布满了啃咬和腐蚀的痕迹;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仿佛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金属结构,那是灵匠坊风格的机关残骸,与血肉、骨骼、岩石生长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亵渎生命与造物的诡异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气息,以及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混合了血腥、腐臭、以及绝望怨念的味道。耳边,不断传来各种混乱的声音:锁链拖动的哗啦声,沉重而痛苦的呼吸与喘息,意义不明的嘶吼与低语,还有某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有节奏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沉闷轰鸣。
夏树能感觉到,在这片黑暗空间的深处,在那飘浮的混沌灵烬海洋的更下方,存在着无数道或强或弱、但都充满了痛苦、疯狂、暴戾与毁灭欲望的气息。它们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束缚、封印着,陷入沉睡,但此刻,因为门户的炸裂,外界的刺激,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这些气息正在缓缓苏醒,变得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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