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想开口维持秩序,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肆!”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魏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虽然年迈,但久居高位,官威十足。
此刻他须发戟张,怒目圆睁,扫过每一个窃窃私语的负责人。
“朝堂之上,王爷面前,岂容尔等喧哗!”
“还有没有王法了!”
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负责人被魏征的气势所慑,一个个噤若寒蝉。
魏征是谁?
那可是敢当着皇帝面直谏的狠人。
惹了他,没好果子吃。
钱把头也被镇住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再次站了出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火药味。
“王爷,魏公。”
“我们不是不敬。”
“实在是王爷您说的话,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他指着自己饱经风霜的脸,又指了指身后的同伴。
“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十几岁就下矿井?”
“哪个不是拿命在跟石头打交道?”
“挖矿不是在京城里喝茶聊天,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刨食,每一座山,每一条沟,我们都用脚量过!”
“我们都没找到新矿,您一个京城来的贵人,凭什么说您找到了?”
“恕我直言,王爷,您这是在拿我们寻开心!”
这番话,说得是又冲又硬。
几乎是指着程处辉的鼻子骂他信口开河了。
刘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这位年轻的王爷一个暴怒,场面就彻底无法收拾。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程处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钱把头。
“有点意思。”
“有胆气。”
程处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说你们经验丰富,我不否认。”
“但经验,有时候也会成为束缚你们的枷锁。”
“既然你不信,那咱们也别废话了。”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钱把头一愣:“打什么赌?”
“就赌这新铁矿!”
程处辉的声音字字清晰。
“城东那片山,你们都说挖不出东西来,对吧?”
“我就在那儿,给你们找个新矿口出来!”
“咱们比一比,谁能先在城东找到新铁矿的入口。”
“并且开辟出一个能容纳三人进出的洞穴,就算谁赢!”
“要是我输了,”
程处辉摊开手,“我立刻回我的南诏,这辈子不再插手晋阳铁矿的任何事!”
“但如果我赢了,你们这帮人,从今往后,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调遣!”
“我说一,你们不准说二!让你们往东,你们不准往西!”
“怎么样,钱把头,敢不敢接?”
整个议事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南诏王绝对是疯了!
拿自己的前途和王爷的身份做赌注?
魏征的脸都白了,他想劝阻,却发现程处辉的眼神坚定。
钱把头死死地盯着程处辉。
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真的有天大的本事。
可城东那片山,他们勘探了不下十遍,连铁锈都没见着多少,怎么可能有矿?
“好!”
钱把头像是生怕程处辉反悔,立马答应。
“王爷既然有如此雅兴,我们这些粗人,奉陪到底!”
“就这么定了!”
“谁要是输了不认账,谁就是孙子!”
程处辉满意地点了点头。
“爽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身,看都没再看那些负责人一眼,径直朝门外走去。
“散会!”
……
从府衙回到驿馆的路上。
魏征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他跟在程处辉身后,一路唉声叹气。
好几次,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进了房间,程处辉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魏征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啊!我的王爷!”
“您这也太冲动了!”
他急得在房间里直转圈。
“你怎么能跟他们打这种赌呢?这简直是胡闹!”
“那晋阳铁矿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城东那片山,就是片荒山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输了,你怎么办?你的脸面,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
“你这几天就关在房间里写写画画,你跟我说你找到了新矿?你怎么找的啊?”
魏征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上来了。
程处辉却气定神闲地品着茶,还招呼他。
“魏公,别转了,晃得我眼晕。”
“来,喝口茶,消消火。”
“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啊!”
魏征吹胡子瞪眼,
“你这是在玩火!玩火自焚啊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