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的春日刚漫过阿尔诺河,一艘挂着蓝底金锚旗的船就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港口。“云鲲号”的烟囱里没冒烟,却比任何帆船都引人瞩目——当地人从没见过这样的铁壳船,甲板上的齿轮组像暴露在外的筋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伽利略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手里攥着铜制的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刚从帕多瓦大学赶来,听说这艘船不用帆也能跑,靠的是一种叫“蒸汽”的东西,比他观察过的木星卫星还要神秘。
“您就是伽利略先生?”郑伟走上前,看着这位鬓角带霜的科学家,他的长袍上沾着墨水和铜屑,像是刚从实验室里钻出来。
伽利略微微欠身,目光却没离开“云鲲号”的明轮:“郑大人,我听说这船的动力来自沸腾的水?能让我看看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急切,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滑进水里。
郑伟笑着点头,亲自带他登上甲板。工匠们正在检修蒸汽机,见伽利略凑近,便停下手里的活。锅炉的压力表上,指针随着蒸汽的起伏轻轻颤动,活塞在连杆的带动下往复运动,每一次伸缩都带着金属的轰鸣。
“太奇妙了!”伽利略蹲在活塞旁,用手指跟着运动轨迹比划,“蒸汽的力量推动活塞,活塞带动齿轮,齿轮让船前进……这和钟表的原理相通,只是力量大了无数倍!”他突然抬头,眼里闪着光,“能让我拆开看看内部结构吗?我想画张图。”
这话让云朝工匠们面面相觑——蒸汽机的构造是机密,哪能随便让人拆?郑伟却摆了摆手:“让他拆。科学这东西,藏着掖着才会生锈,亮出来碰撞,才能长出新东西。”
工匠们卸下螺栓,打开侧盖,露出里面精密的传动装置。伽利略立刻掏出羊皮纸和羽毛笔,趴在甲板上画起来,连额角的汗珠滴在纸上都没察觉。他画得极快,不仅勾勒出齿轮的咬合方式,还在旁边标注了尺寸和角度,甚至算出了活塞运动的频率与明轮转速的关系。
“这里的杠杆比例很巧妙,”他指着连杆与曲轴的连接点,“能把直线运动变成圆周运动,损耗的力量不到一成。我们的水磨要是用这个原理,效率能提高三倍!”
郑伟让人端来茶水,看着他沉浸在机械的世界里,突然觉得这位科学家和云朝的工匠很像——都对“为什么能运转”有着近乎偏执的好奇。
拆到锅炉时,伽利略盯着压力表出神:“这表能显示蒸汽的压力?就像天平能称重量一样?”当他得知压力表的刻度是根据蒸汽膨胀的规律设定的,更是激动地说:“这是用数字描述自然!和我的望远镜观察星星是一个道理!”
三天后,伽利略带着一叠画满机械图的羊皮纸来道谢。作为回礼,他从行囊里掏出一本羊皮封面的书,封面上写着《天文对话》。“这是我观测木星卫星和月球表面的记录,”他把书递给郑伟,手指划过扉页上的星图,“里面有我计算的星体运行规律,或许对航海定位有用——星星的位置,其实比罗盘更可靠。”
郑伟翻开书页,里面满是伽利略用望远镜绘制的星图:月球表面的环形山像被砸出的坑,木星的四颗卫星像围绕着主星旋转的珠子,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最让他惊讶的是,书中详细记录了不同季节、不同纬度下,星体升起和落下的时间,精确到分钟。
“我们的海员用牵星术定位,靠的是经验,”郑伟指着星图上的标注,“您的书里,把经验变成了数字。这才是真正的航海利器。”
他立刻让人把书送到航海学校,让师生们翻译研究。云朝的天文官发现,伽利略记录的木星卫星运行规律,能用来计算经度——这比传统的“更路簿”精准得多。而伽利略画的蒸汽机图纸,也让云朝工匠们受到启发,在传动装置里加入了微调齿轮,让蒸汽的利用率提高了两成。
伽利略在“云鲲号”上待了半个月,每天不是研究蒸汽机,就是和云朝海员讨论航海天文。他教大家用木星卫星的位置计算经度,云朝海员则教他看“星象图”——那是用多年经验总结的星体方位与航线的对应关系,比如“望见北极星高度三尺,便是到达马六甲海域”。
“你们的经验里藏着规律,只是没写成公式,”伽利略拿着星象图,对航海学校的学生说,“我的公式里缺了实际验证,正好用你们的航线来补。”
离开前,伽利略送给郑伟一件礼物:一个他亲手制作的望远镜,镜筒上刻着星轨图案。“用这个看星星,能看清土星的光环。”他笑着说,“等你们的船开到更远的地方,说不定能看到我没见过的星座。”
郑伟回赠了一台改良后的小型蒸汽机模型,上面刻着“融会贯通”四个字。“这模型里,有您画的齿轮比例,”他说,“等您造出蒸汽驱动的水磨,记得告诉我效率提高了多少。”
《天文对话》很快被翻译成汉语,在航海学校里掀起热潮。学生们结合书中的星体运行规律,改良了六分仪的刻度,还制作出能自动记录星体位置的仪器。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据伽利略的计算,校准了不同季节的星表,让远洋航行的定位误差缩小到十里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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