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浪涛变得温柔起来,像被晒暖的绸缎,轻轻拍打着“云鲲号”的船底。了望手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惊喜:“陆地!是大片陆地!”
郑伟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的海平线上,浮现出一串青绿色的岛屿,岛上的山峰裹着白云,像浮在海上的翡翠。根据欧洲航海日志的模糊记载,这里应该是“檀香山”——因盛产香气浓郁的檀香木而得名,也是横渡太平洋的船队补充淡水的必经之地。
“云鲲号”缓缓驶入一处海湾,海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珊瑚,五颜六色的鱼群围着船舷打转。岸边的沙滩上,几十个皮肤黝黑的土着正举着长矛,好奇又警惕地望着这艘冒着黑烟的“铁船”。他们的头发编成辫子,插着彩色的羽毛,腰间围着草裙,脸上画着红白相间的花纹。
船刚抛锚,一个戴着贝壳项链的高大酋长就带着几个武士走了过来,他的披风是用檀香木树皮做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当看到“云鲲号”的烟囱里不断喷出黑烟,还发出“突突”的声响时,酋长突然脸色大变,对着族人叽里呱啦喊了几句,所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船顶礼膜拜。
“他们好像把船当成神了。”翻译胡安小声说,他从土着的手势里看出,他们以为这是“火神的坐骑”,喷出的黑烟是神火,声音是神在发怒。
果然,几个年轻土着抬着一个竹筐走过来,里面装着水果、鲜花,还有一只活的火鸡,显然是准备献祭。酋长跪在沙滩上,双手合十,对着“云鲲号”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祈求“火神”不要发怒。
郑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让人放下小艇,带着几个船员和一台小型蒸汽机模型上岸。他示意船员启动模型,蒸汽机“咔嗒”一声运转起来,小烟囱里喷出细弱的白烟,带动着旁边的小水泵,把沙滩边的海水抽上来,又从另一头排出去,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喷泉。
土着们看得目瞪口呆,膜拜的动作都停了。酋长悄悄抬起头,看着那台机器,又看了看郑伟,眼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好奇。
“这不是神,是机器。”郑伟让胡安翻译,同时示意船员把模型挪到淡水溪边。当机器把清澈的溪水抽上来,顺着竹管流进陶罐里时,酋长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机器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发烫的外壳,又看了看哗哗流淌的淡水,突然对着族人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激动。
族人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纷纷围过来看机器抽水,有人还学着船员的样子,想摸摸转动的齿轮,被酋长笑着拦住了。
“他说,这是‘能造水的神器’,”胡安翻译道,“想问问您,能不能把这机器留给他们,他们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交换。”
郑伟指了指岸边的檀香木——那些树干笔直,木质坚硬,切开的截面散发出醇厚的香气,是云朝贵族最喜欢的木料,能用来做家具、熏香,甚至雕刻佛像。“我们要檀香木,”他说,“用这个机器,换十根最粗的檀香木。”
酋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立刻让人去森林里砍伐檀香木,还亲自陪着郑伟参观岛屿:指着挂满椰子的树林,意思是“随便摘”;领着他们到溪边,示意“这里的水最甜”;甚至让人杀了一头野猪,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飘出老远。
船员们趁机补充淡水,用木桶装满清澈的溪水,还采了不少野果——有拳头大的菠萝,酸甜的芒果,还有像葡萄一样成串的浆果。土着们看着船员们用铁桶打水,比他们的陶罐方便多了,纷纷围着讨要,郑伟便让人送了几个给酋长,乐得他合不拢嘴。
下午,十根粗壮的檀香木被抬到了岸边,每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表皮被打磨得光滑,香气浓郁得几乎让人醉倒。郑伟让人把那台小型蒸汽机搬上岸,教土着们怎么使用:添煤、加水、启动,看着清水被抽上来,酋长和族人又蹦又跳,像过节一样。
“他们说,有了这机器,以后部落里的人再也不用去很远的地方挑水了,”胡安笑着说,“酋长还想请您留下几个‘会造神器的人’,教他们怎么修机器。”
郑伟让一个懂机械的工匠画了张简易图纸,上面用图画标出了蒸汽机的构造和常见故障的修理方法:齿轮卡住了怎么办,锅炉漏水了怎么补。酋长拿着图纸,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藏进用檀香木做的盒子里。
傍晚,酋长在沙滩上举行了盛大的宴会。烤野猪、煮菠萝、用椰子壳装的米酒,摆满了用芭蕉叶铺成的“桌子”。土着们围着篝火跳舞,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歌谣,歌声里满是欢快。郑伟和船员们也加入其中,虽然舞步笨拙,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席间,酋长端着米酒,敬了郑伟一碗。胡安翻译着他的话:“他说,以前以为只有神能赐福,现在才知道,人的智慧能造出比神还厉害的东西。这台机器,会让部落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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