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星灵透明的虚影漂浮在星塔投影旁,银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她等了三万七千年,等他回家。
他望向身侧。
白清秋握着他的手,冰蓝眼眸中倒映着那枚即将燃烧殆尽的命核,倒映着他的脸。
她把自己的全部修为给了他。
她把心神与他神魂相连,共担负荷。
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刻,说“我陪你去”。
苏临收回目光。
他走到命核前,伸出手。
掌心贴上晶核的刹那,亿万星辰在他意识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比喻,是真实。
他“看”到了域外意识记忆中的故乡——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中央矗立着七座比永恒星塔更加宏伟的光柱,每一道光柱都是一个世界的轴心。
他“看”到了那场毁灭——不是战争,不是天灾,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无法理解的终结。七道光柱同时熄灭,星海如退潮般向无限远处收缩,无数星辰在收缩过程中被挤压、撕裂、湮灭。
他“看”到了它逃亡的轨迹——从一片虚空到另一片虚空,从一个世界边缘到另一个世界边缘,漂流了不知多少万年。
它一直在寻找。
寻找一个可以接纳它的地方,寻找一群不会恐惧它的生灵,寻找一个能够记住它存在的人。
它找到了这片天地。
它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然后,裂隙出现了。
不是它撕开的,是这片天地自然生成的——一道连接此界与无尽虚空的微小裂隙,小到不足以让任何实体通过,却足以让它的意念逸散出一丝。
那一丝意念,被正在附近巡狩的年轻修士捕捉到了。
他叫宇文殇。
【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类。】域外意识说,【也是最偏执的。】
【他跪在裂隙边缘,问我,你是神吗?】
【我说,我不是。】
【他不信。他以为我在考验他。】
【于是他一次次地来,一次次地献上祭品,一次次地试图以各种法术与我建立联系。】
【我一次次地拒绝他。】
【直到有一天,他带来了那枚被污染的星核碎片。】
【那是我当年逃亡途中,路过一片毁灭战场时,无意中沾染的遗物。那场毁灭的气息太过恐怖,我不敢带着它继续漂流,便将它丢弃在虚空边缘。】
【我不知道他如何找到它,如何将它炼化,如何将它与自己的血脉融合。】
【我只知道,当他再次站在裂隙边缘时,他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问我,你是神吗?】
【他问我,你怕死吗?】
域外意识沉默了很久。
【我说,怕。】
【他说,我也怕。】
【然后他走了。】
【三年后,他带着周天衡来到了裂隙边缘。】
【那是他师尊,也是这片天地最强大的修士。】
【他对师尊说,裂隙彼端有一个存在,它很孤独,很疲惫,很害怕死亡。它不是入侵者,不是邪魔,只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幸存者。】
【师尊问他,你想做什么?】
【他说,我想帮它。】
【师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帮不了它。你能做的,只是把它拖进我们的战争里。】
【宇文殇说,那就拖进来。总比让它一个人死在黑暗里好。】
【师尊说,你有没有问过它,愿不愿意被拖进来?】
【宇文殇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我不愿意。】
【但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他就不会再来裂隙边缘了。】
【我怕说了,我又要一个人面对永恒的黑暗。】
【我在这片天地沉睡了那么多年,他是第一个主动来找我说话的人。】
【哪怕他把我当成神,哪怕他误解我的力量,哪怕他带来的那枚碎片污染了我最后残存的本源——】
【我还是不想失去这个唯一记得我存在的人。】
【所以我沉默了。】
【我沉默了三万年。】
【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没有来。】
域外意识的意念到此中断。
命核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苏临将掌心贴得更紧。
“他死了。”他轻声说,“三万七千年前,被我祖父亲手斩杀。”
【我知道。】
“他的儿子宇文皓,此刻正在裂隙边缘刻画献祭之痕,试图夺取你的权柄。”
【我知道。】
“他的儿子等了你三万七千年——不,等的是另一个人。但他等的那个人,和你一样,在这片虚空深处困了三万七千年。”
【我也知道。】
域外意识的意念中,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
【明明怕死,却愿意为了另一个人赴死。】
【明明怕孤独,却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忍受三万七千年的孤独。】
【明明知道有些等待注定没有结果,却还是等了下去。】
【从宇文殇,到周天衡,到周浅,到宇文皓,到星灵,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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