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灰蒙蒙的阴天,下一刻狂风卷着冷雨砸下来,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山路瞬间变得泥泞湿滑。
李云龙带着尖刀团,整整齐齐列在通江城外的空地上,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顺着脸颊往下流,可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扎在土里的枪,纹丝不动。
全团上千号人,没有一个乱动,没有一个出声。
雨水浸透了军装,冷得刺骨,可战士们的眼神,却比铁还硬。
这就是李云龙带出来的兵——能吃苦,能死战,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敢闯。
“团长!”
一名参谋冒着雨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封湿透的电报,声音急促:“师部急电!田颂尧部出动重兵,分三路向我苏区扑来,敌军气焰嚣张,扬言要把我们红军,一网打尽在大巴山里!”
李云龙眼睛一眯,冷光乍现。
田颂尧。
四川军阀里的老狐狸,靠着搜刮民脂民膏养出几万兵,平日里欺压百姓、横行川北,现在见红军在通江、南江、巴中一带站稳了脚跟,建立了川陕苏区,立刻坐不住了。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具体部署?”李云龙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敌军三路并进,兵力超过三万,装备精良,还裹挟了大量地主民团,目标直指通江县城!总部命令,我军立即收紧阵地,诱敌深入,集中兵力打歼灭战!”
李云龙抬头望向连绵起伏的大巴山。
群山巍峨,云雾翻滚,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
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正是红军打游击战、运动战的绝佳战场。
可问题是——
内部不稳。
邝继勋主席入城之后,至今音讯全无。
天主教堂那一边,气氛压抑得吓人,各种关于“肃反”“清查”“抓右派”的传言,像野草一样在部队里疯长。
仗还没打,军心先乱,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妈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敌人,是恨后方那些搞内斗、拖后腿的人。
真要打起来,能靠的不是嘴皮子,不是帽子,是手里的枪,是身边的兄弟,是敢跟敌人拼命的血性!
“团副!”
“到!”
“传令下去,全团立即整理装备,带足三天干粮,扔掉所有累赘东西,轻装前进!”李云龙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风雨,“我们尖刀团,不守城,不后退,挺进大巴山!”
“团长,我们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李云龙抬手一指茫茫群山,“敌人不是要来吗?咱们不跟他们在城里死磕,把他们引进山,关起门来,打狗!”
战士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跟着李团长,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是!”
震天动地的应答声,压过了风雨声。
短短半个时辰,尖刀团整装完毕。
步枪上刺刀,手榴弹插腰间,大刀背在身后,每个人都像一头即将扑出去的饿狼。
李云龙翻身上马,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全团将士,声音冷厉:
“弟兄们!
四川军阀欺负咱们老百姓几十年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现在我们红军来了,就是要给穷人撑腰,就是要把这些王八蛋赶回老家去!
田颂尧三万大军很凶?
在我李云龙眼里,那都是送枪送炮的运输队!
总部命令我们,挺进大巴山,诱敌深入,寻机歼敌!
我把话撂在这里——
尖刀团,永远冲在最前面!
敌人在哪里最多,我们就往哪里打!
谁要是敢退一步,不用敌人杀,我李云龙先一枪崩了他!”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双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团长。
跟着这样的长官,死也值了!
“出发!”
李云龙马鞭一挥,一马当先,冲入茫茫雨幕之中。
尖刀团如同一条灰色长龙,紧随其后,一头扎进了连绵不绝的大巴山深处。
山路崎岖,湿滑难行,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踩着树根、抓着藤蔓往上爬。
战士们饿了,啃一口干硬的干粮;渴了,捧一“口山涧的冷水;累了,就在岩石下靠一会儿。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
李云龙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拄着一根木棍,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他没读过什么军校,可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哪座山适合埋伏,哪条沟适合口袋阵,哪里便于隐蔽,哪里便于出击,他扫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团长,你说……邝军长他没事吧?”警卫员跟在旁边,忍不住小声问。
李云龙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道。”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知道,仗打赢了,咱们说话才有分量。要是仗打输了,苏区丢了,别说邝军长,咱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又道: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打好仗,护住苏区,护住老百姓,护住身边的弟兄。
至于上面那些事——
等老子打完这一仗,再回去跟他们算!”
话音刚落,前方侦察兵快步跑回。
“报告团长!前方发现敌军先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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