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回敬军礼,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多谢弟兄们!要是你们晚来一步,我李云龙和独立团,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此时,东线全线捷报频传,不止大面山阵地击溃王陵基第五路,万源、宣汉一线的红军部队,也同时发起全线反击,刘邦俊的第六路本就士气低落,听闻第五路溃逃,瞬间不战自乱,被红军打得节节败退,仓皇撤出东线前沿阵地。
西线战场上,王树声率领西线兵团,趁邓锡侯部军心涣散之际,发起反冲锋,一举重创川军第一路,摧毁敌军江防工事,缴获大批火炮、船只,邓锡侯部损失惨重,彻底退回嘉陵江西岸,再也不敢轻易发起进攻。
短短半日时间,刘湘倾尽心力发动的第一期总攻,全线溃败,六路川军无一胜绩,全线后撤,红军取得反六路围攻以来的首场大捷!
战报迅速传回徐向谦的总指挥部,徐向谦看着东线、西线传来的捷报,紧绷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参谋们说道:“好!打得好!李云龙的独立团死守大面山,拖住王陵基主力,西线兵团顽强阻击,牵制邓锡侯部,全线反击,一举击溃敌军第一期总攻,这一仗,咱们打出了红军的威风!”
经战后清点,此役红军全线歼敌过万,其中王陵基第五路伤亡六千余人,刘邦俊第六路伤亡两千余人,邓锡侯等西线三路川军合计伤亡两千余人,击毙、俘虏川军营级以上军官三十余人,战果空前。
更让红军战士们振奋的是,此役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彻底缓解了部队物资紧缺的危机:缴获步枪三千余支、轻重机枪五十余挺、山炮迫击炮二十余门、炮弹子弹数十万发、坦克装甲车五辆、粮食弹药辎重无数,还有大量军装、药品、通讯设备,独立团原本残缺的装备,一夜之间焕然一新,兵力也得到了补充。
大面山阵地上,独立团残存的战士们看着遍地的战利品,看着溃逃的川军,纷纷欢呼雀跃,呐喊声、掌声震彻山谷。连日苦战的疲惫、战友牺牲的悲痛,在胜利的喜悦中消散大半,他们围着李云龙,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场绝境中的胜利,来得太过不易。
“团长,咱们赢了!咱们打赢了王陵基的五万大军!”
“咱们独立团没丢脸,咱们守住了阵地,打了大胜仗!”
李云龙看着身边的战士们,看着牺牲战友的遗体,眼眶微微泛红,沉声说道:“弟兄们,咱们赢了,这一仗,是咱们拿命拼出来的!但牺牲的弟兄们,再也回不来了,咱们要记住他们,记住这场胜仗,接下来,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咱们不能松懈!”
他立刻下令,打扫战场、收拢部队、救治伤员、清点战利品,同时派出侦察兵,紧盯川军动向,防止敌军再次反扑。阵地上,战士们忙碌起来,救治伤员、掩埋战友、搬运物资,虽然疲惫,却个个斗志昂扬,士气空前高涨。
而成都的剿总督署内,刘湘接到第一期总攻全线溃败、歼敌过万的战报,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电报全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全是废物!王陵基、邓锡侯、刘邦俊,一群饭桶!二十万大军,三个月肃清苏区,结果第一期总攻就全线溃败,被共军打得屁滚尿流,歼敌过万,我刘湘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刘湘歇斯底里地嘶吼,对着身边的幕僚、副官大发雷霆,整个剿总督署气氛死寂,没人敢出声。他原本以为,第一期总攻能一举踏平川陕苏区,没想到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不仅损兵折将,还让红军缴获大批物资,士气大涨,川军内部各路军阀本就貌合神离,经此一败,更是人心涣散,抱怨声四起,都不愿再损耗自己的嫡系部队。
震怒过后,刘湘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阴鸷无比,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对着幕僚嘶吼道:“传我命令,全线收拢残部,休整兵力,补充弹药、兵员,十天之内,发起第二期总攻!这次,集中所有主力,目标直指万源,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万源核心阵地,踏平川陕苏区,一雪前耻!”
他彻底红了眼,第一期总攻的惨败,让他颜面尽失,也让他意识到红军的顽强,此番调整部署,他要孤注一掷,调集全部嫡系主力与重炮,集中火力猛攻万源,企图一举突破红军核心防线,扭转败局。
东线大面山阵地,李云龙刚清点完战利品,就接到总部传来的电报,得知刘湘惨败震怒,即将发起第二期总攻,目标直指万源。他拿着电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胜利喜悦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凝重。
他清楚,第一期总攻的胜利,只是反六路围攻的开始,刘湘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第二期总攻,必定会更加猛烈,万源作为东线核心阵地,必将成为新一轮血战的焦点。独立团历经血战,伤亡惨重,虽缴获大批物资、补充兵力,但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
李云龙走到阵地前沿,望着万源方向,握紧拳头,沉声自语:“刘湘,你想打,老子就陪你打!万源阵地,有我李云龙在,你休想前进一步!”
阵地上的红军战士们,依旧在忙碌着,胜利的喜悦还未散去,可新一轮的战争阴云,已经悄然笼罩在川陕苏区上空,一场更加惨烈、更加残酷的血战,即将在万源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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