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仲昆岳父的暴利交易
下午三点永明将汽车停在办公楼前下,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快步往仓库走去。
仓库里仲芳正低头核对账本,见永明进来,抬头笑了笑:“永明,又来领东西?”“仲芳姐,给我剪一段钼丝,要炼齿轮钢用的那种。”永明说着,指了指货架上卷成盘的金属丝。仲芳熟练地拿起剪刀,剪了一小段递给他,又随口问:“最近采购钼丝是不是要多备点?去年用了二十多吨,今年计划都四十多吨了。”永明接过钼丝揣进兜里,点点头:“正为这事儿来的,回头跟你细说。”
推开办公室的门,廷和正趴在桌上核对图纸,仲明坐在一旁整理单据。“师傅,仲明,你们都在。”永明走过去,拿出两件东西放在桌上——两段粗细均匀的钼丝,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廷和放下手中的三角板,拿起钼丝凑近眼前端详,又用手指捻了捻,眉头微微一皱:“这不是咱厂炼齿轮钢专用的钼丝吗?你从哪儿又弄了一段来?”仲明也凑过来,反复对比着两段钼丝,没看出任何差别。
永明往椅子上一坐,喝了口桌上的凉白开,沉声道:“师傅,这两件样品其实是一样的。”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左边这段是从仓库拿的,是从仲昆岳父公司的金属科进的货,价格是九万元一吨;右边这段,是我刚从县金属回收公司拿的,价格还不到六万元一吨。”
“什么?”廷和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钼丝差点掉在桌上。仲明也惊得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永明:“这不可能吧?一模一样的东西,差价怎么会这么大?”
“我一开始也不信,”永明语气肯定,“栾经理——就是县金属回收公司的经理,跟我说,仲昆岳父公司金属科的贵金属,全是从他们那儿采购的。他们一转手,就给咱厂涨了三万多一吨。”他算了笔账,“去年咱用了二十多吨,差价就六十多万,今年计划四十多吨,光这一项,就得多花一百多万!”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廷和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问道:“永明,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永明便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小罗你们知道吧,我的女朋友。他有个女同学姓栾,她哥哥就是县金属回收公司的栾经理。前天小罗去同学家串门,正好栾经理也在,闲聊时知道我在厂里管采购,就特意要了我的电话。昨天他约我,今天中午在新都汇酒店吃了顿饭。”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饭桌上栾经理挺实在,说知道咱厂用量大,想跟咱直接合作。饭后我跟着去了他们公司仓库,那段样品就是从仓库里拿的,跟咱仓库里的一摸一样。他还说,仲昆岳父公司那边,其实就是倒了一手,没做任何加工,纯赚差价。”
说着,永明从牛皮纸信封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价格表,递给廷和:“这是他们公司的报价,所有贵金属的价格都比仲昆岳父那边低不少。我当时没敢立马答应,说回厂研究研究,明天给他回信。”
廷和接过价格表,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还用研究?明摆着的事儿!”他抬头看着永明,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就给栾经理打电话,通知他,今后咱厂的钼丝还有其他贵金属,全从他们那儿进货!”
说完,他转头对仲明说:“你现在去通知马媛,从今天起,立刻断绝和仲昆岳父公司的一切经济联系,之前没结清的款项,按合同清算,但后续绝对不能再跟他们有任何往来了!”
仲明连忙应声:“好,我这就去办。”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廷和叫住他,又看向永明,眼神里带着赞许,“永明这次立了大功,这一百多万的差价,能给厂里省多少开支啊!回头商量一下,给你记一大功。”
永明笑了笑:“师傅,这都是我该做的。咱采购就是要为厂里精打细算,能省一分是一分。”
早晨的调度会刚散,廷和、永明、仲芳和仲明四人便回到办公室,刚一落座,永明便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我昨天把咱厂过去几个月的用料情况大体捋了一遍,”永明用手指面着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类材料的消耗数据,“我琢磨着,咱们不如给金属回收公司提个计划单,让他们按咱的需求供货,全部送到厂里来。”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三人,“我大体算了笔账,要是买仲昆岳父公司的材料,价格大概在85万到90万元之间;但从金属回收公司进,不到75万元就能拿下,这中间差着十来万呢,可不是小数目。”
廷和听完,眉头微微舒展,沉吟道:“这个办法可行,既省了钱,又能保证用料稳定。”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仲芳,“仲芳,你负责后勤和仓储,说说你的看法?”
仲芳接过话头:“我觉得这个办法好得很!”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之前咱们整天往金属材料公司跑,车小不说,拉一车还不够一天用的,来回折腾耽误事儿。现在要是能送货上门,可就省大事了。不过有两个问题得提前考虑:一是来大货车的话,人工卸不了货,咱们得买一辆叉车;二是一下子要进1500多吨钢材,现有的仓库肯定不够用。”她稍作思索,眼睛一亮,“我看煅打车间西半部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那儿改造成临时仓库,刚好能放下这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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