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城外,黄金军团的营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寂。
往常这个时候,士兵们应该在操练,战马应该在奔驰,旗帜应该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现在营地里安静得像一座空营地,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营帐之间回荡。
海格力斯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
没有人知道他的伤有多重,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指挥,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士兵们坐在帐篷门口擦武器,擦着擦着就停了手,望着元素城的方向发呆。
军官们在营帐里低声交谈,说着说着就沉默了,没有人敢去帅帐问一句“将军怎么样了”。
月下独酌走在黄金军团的营地里,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给我一个接口坚持要带几个护卫,被月下独酌一句话堵了回去。
“海格力斯如果不是傻子的话,就不会对自己不利。”
给我一个接口听后算是妥协了。
随后,月下独酌一个人跟着黄金军团的斥候来到海格力斯的营地。
他的目光从两侧的营帐上扫过,从那些坐在地上发呆的士兵身上扫过,从那些低垂的旗帜上扫过。
黄金军团的斥候走在他前面,步伐很快,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帅帐比其他帐篷高出一截,帐顶的旗帜是金色的,上面绣着米尔顿家族的双头鹰徽章。
帐帘是掀开的,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陈设——一张宽大的桌子,两边是小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月下独酌在帐帘前停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海格力斯坐在主位上,腰板挺得笔直。他的铠甲已经换过了,不是之前那件被箭射穿的金色铠甲,而是一件深蓝色的军服。
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腰部的伤口,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银质酒杯。
海格力斯看见月下独酌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伸手指了指自己左侧下方的位置。
“月下独酌阁下,快来,坐在这里。”
左边的位置是贵宾席。
在一个军营里,主帅左手边的位置是给最重要的客人准备的。
月下独酌的目光从那个位置上扫过,落在海格力斯的脸上。
海格力斯的面色很红润,红润得有些不正常。
月下独酌的目光在海格力斯的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笑了笑,笑容很自然,自然得像一个被热情招待的客人。
“恭敬不如从命。”
月下独酌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把法杖靠在椅子旁边。
海格力斯一挥手,屋内的侍从退了出去,营帐里只剩下海格力斯和他的副官,还有月下独酌。
海格力斯的副官坐在月下独酌的对面。
海格力斯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似乎更深了。
月下独酌原以为海格力斯会先寒暄几句,聊聊天气,聊聊战况,聊聊受伤的事。
但海格力斯没有。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阁下,想必你也知道,我被敌军的一个宵小之辈偷袭了。”
海格力斯说完又靠回到椅子上。
“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谁打我一拳,我就要还他十拳。所以我不打算再等了,围而不攻,那不是我的风格。我要全面进攻。”
月下独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海格力斯看向他的副官。副官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月下独酌面前。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铺在月下独酌面前的桌上。
羊皮纸很大,比普通的地图大了一倍。上面画着元素城的全貌。
城墙、城门、街道、建筑、水系、地下通道,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月下独酌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地图画得详细,是因为他看见了地图上标注的“内城”。
元素城不是一座城,是城中城。
外城是他们一直在攻打的那座,城墙、城门、街道、建筑,都在地图的上半部分。
内城在地图的其中,被外城包裹着,像一颗被果肉包住的核。
内城的城墙比外城更高,城门更窄,建筑更密集。
地图上在内城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里写着一行小字——“元素之心”。
月下独酌的手指在那个圆圈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城中之城?”月下独酌抬起头,看着海格力斯。
“没错。”海格力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准确地说,里面的那个内城才是元素城本身。外城是后来建的,建在外围,把内城包在里面。建外城的目的是掩饰内城的东西。”
“什么东西?”月下独酌的声音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
海格力斯的语气很坦然,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不知道。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我的先祖传下来的,一代一代传给我,只传给王国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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