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冥墟和恒的光芒炸到了顶点。
一道暗紫色的冲击波和一道灰白色的信息洪流同时轰了出来，
一道奔向沈渊，一道奔向星海。
声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
因果链断裂的碎光沿着冲击波的边缘爆开，
信息洪流里裹着被搅乱到极限的规则碎片，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拉出的轨迹像裂开的刀口。
沈渊抬手，轻松挡下了正面的冲击波。
掌心在接触的瞬间，感觉到那道冲击波的力道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厚，
只是外壳硬，内里空，像是包了一层铁皮的泡沫。
他知道冥墟这是把大半力量都留给了身后的空间。
星海那边也在同一时刻抬手拦下了信息洪流，
那些裹着规则碎片的信息流撞上她的屏障时炸开了几层，
但后续的余力明显跟不上第一波的力道。
就在这一瞬间，冥墟身后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被强行破开。
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大小勉强够它穿过。
显然，冥墟动用了那一丝十级超脱者的力量，强行破开这里的空间，
然后冥墟的精神体猛地往裂缝方向一缩，
整个身影在炸开的光芒掩护下没入裂缝中。
裂缝合拢得很快，几乎是冥墟没入的同时就收紧了，像是被用力拽上的拉链，
只剩下几缕暗紫色的残光在边缘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恒也跟在这时动了，但它慢了半拍，它知道冥墟已经走了，
自己也同时炸开了最后的底牌，身后同样一道空间裂缝正在快速张开。
它朝着裂缝方向跨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的瞬间，沈渊和星海同时出手了。
两股禁锢的力量从两个方向同时压来，如同两面墙同时合拢，
比刚才禁锢两人的时候还要厚得，还要强！
毕竟刚刚是禁锢两人的，现在只禁锢一人。
恒的脚还悬在跨出去的位置，离那道裂缝的距离很近。
它的金属躯体在一瞬间被两股力量同时压住，
动作慢了下来，从快到慢，然后停住。
符文纹路在禁锢压力下逐层暗下去，
外壳上的裂纹沿着之前的缝隙延伸，
恒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的躯体还保持着试图踏入空间裂缝的姿势，但再也动不了。
沈渊松开手，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精神能量被抽走了很大一块，
识海里那片星空的光点暗了将近一小半。
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冥墟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眼前被禁锢住的恒，低声说了一句：
“跑了一个，但也抓了一个，赚了！”
星海走到他旁边，看了看被禁锢住的恒，又看了看他微微泛白的手指。
她没有多问，只是从他身后走到他侧前方，
挡住了他半边身子，然后对着恒开口：
“后悔了吧，你那位盟友可是走得很干脆呢。”
恒悬在原地，光缝里的白光暗着，没有回应。
它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刚才冥墟离开的那一刻，
那个曾经的盟友在最后一刻没有等它，也没有回头。
它的核心深处，那八个纪元积累下来的情绪碎片在这一刻微微翻涌了一下，
然后又被它压了回去。
它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清楚自己身上这层禁锢，
跑不了，打不穿，连自毁的路径都被沈渊和星海提前堵死了。
沈渊走过去，在恒面前停了一步的距离，
看着它那具暗灰色的金属躯体，开口说：
“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刚打完架之后的疲惫。
“机械族和虫族不一样，你是这方宇宙土生土长的。
议会对待自己人，向来比对外来的客气。”
恒的光缝亮了一瞬，暗了，没有接话。
它还不知道沈渊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至少“不会杀你”这四个字，它听进去了。
星海抬起手，一层银灰色的光膜从她掌心延伸出来，
裹住了恒的整具躯体，像一层安静的外壳。
然后她转向沈渊：
“你先回去休息，我把它送到渊眸那边。”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转身往银河系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从原地消失了。
星海留在原地，确认那层光膜裹紧之后，
伸手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带着恒迈了进去。
裂缝在两人身后合拢，灰白色的空间重新恢复了彻底的安静。
刚才那场持续了很久的对峙，终于结束了。
宇宙中一方峰巅势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它的主宰。
……
渊眸暗星系边缘，星海裹着恒从裂缝里走出来的时候，
那颗黑色的渊眸行星正在远处安静地悬着。
她选了一片距离渊眸行星不远的空域，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能借力的东西，然后才松开那层光膜。
恒的躯体落在虚空中，光膜没有撤，只是从裹紧的状态变成了笼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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