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也差不多，岩心在原地没有动，
镜从半空落下来，墟光的雾气缩了又舒展开，
独眼在角落里站起身，空灵和苍衡并肩站着，
目光都落在玄寂身上。他们都听到了那句话，也都在等玄寂的意思。
玄寂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说：
“那就一起上。机会难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黑眼睛里的翻涌也压下去了几分。
铁骨听到这句话之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到玄寂侧后方。
岩心跟着动了，两块厚重的岩石躯体在虚空中无声地移了一步，落在铁骨旁边。
镜从半空飘下来，脚踩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站在岩心身后侧。
墟光从角落飘出来，暗金色的雾气在玄寂左侧铺开，
独眼从坐姿站起来，落在最外围的位置。
空灵和苍衡也各自选定了方位，像几块被打磨过的石块，
各自卡进一个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的位置。
沈渊看了星海一眼，星海站在远处，双手垂在身侧，一直没有动过。
她在沈渊看她的时候，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她在记录。
随后，玄寂率先动了。
他这次没有再去铺那张错位的网，
而是把周身那团黑气收拢成一条线，从肩头往前送出去。
那条线在飞出十余米之后开始散开，
像一根被风吹散的烟，变成数不清有多少缕的细长暗色光丝，
从不同方向朝沈渊围过去。
每一缕光丝在飞行途中都会短暂地改变一次形态——
有的拉长成细线，有的卷曲成环，有的分叉成更细的丝，然后再重新聚拢。
它们的目的不是接触沈渊，而是在他周围的虚空中穿梭、交错、重新连接，
似乎是在创造一个微型宇宙。
那些光丝交错的位置，时间和因果链条被打乱了顺序，
原本该在后面的“果”被提到了前面，原本该在前面的“因”被推到了后面。
沈渊身侧的空间里，因果顺序像一摞被抽乱了页码的纸，前后颠倒，上下错位。
铁骨同时动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前移，只是双手在身前交叉，
体表那些符文纹路从他胸口向下延伸，然后脱离躯体，
落在他脚前的灰白色地面上，符文落地之后没有散开，
而是沿着地面向四周延伸，如同墨迹在纸上洇开，
覆盖了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那片区域的内部，
空间曲率被压平了，引力常数被临时调成了一个极小的值，
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力也被削薄了一层。
如果有什么东西经过那片区域，它的运动轨迹会发生偏移——
不是因为受力，而是因为引力本身在那片区域里不再按照正常的方式拉扯它。
铁骨压低了那片区域里的物理规则，
让事物本该遵循的路径在那里变得模糊不清。
岩心的位置不在前排，他站在玄寂身后，也没有急着往前冲。
他只是把手掌按在脚边的地面上，然后轻轻往上抬了一下。
那片被铁骨符文覆盖的区域边缘，平整的灰白色地面随之微微拱起，
像地壳被从下方顶出的一条隆起。
隆起的表面在几秒之内迅速加厚，形成一道高度约一米的弧形壁障，
挡在沈渊和玄寂之间的路径上。
那道弧形壁障的材质不算太厚，但内部嵌着一层细密的结晶结构，
像是被反复压缩过的岩层。
岩心在壁障内部嵌入了几重空间夹层——
壁障表面看起来只有一米高，但如果从侧面看进去，
能隐约看到内部的空间被折了几道，
像一张被叠起来的纸，实际厚度比外观多了好几倍。
任何攻击穿过那道壁障的时候，都要先穿过那几层被折叠的空间，
每一层都会消耗一部分能量、偏折一部分方向。
镜在岩心出手的同时也动了。
他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沈渊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力从他掌心透出，不在地面，也不在空间表面，
而是在更靠近感知层面的位置——
那层力像是一面被打磨过的镜子，
表面平滑，没有装饰，但所有经过它的信号、感知、信息，
都会在触及那面镜子表面的时候被折返。
折返的角度被它调整过，
仿佛是水面上的反光被抹平了方向，让东西看起来和原来不一样。
它不是直接作用在沈渊身上，
而是铺在沈渊周围那几缕光丝和地面符文之间，
像一层透明的隔板。那层隔板让沈渊感知到的因果链条位置出现了偏差，
他“看”到的因和果比实际位置偏了。
墟光从侧面靠近，暗金色的雾气在飘移的过程中分出几股细流，
从地面和沈渊头顶同时绕过去，汇合在他身后。
汇合点周围的空间像是在原地停了一瞬，
因果链条在那片区域里变得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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