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在出发之前，沈渊偏过头看了星海一眼：
“还有一件事，如果我真的失控了，
记得优先把苏瑶一家和叔叔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星海点了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沈渊没有再问，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道空间裂缝已经在前方张开，
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落在金属地板上，像一层铺开的水面。
他迈了进去。
虫族高层领地深处，冥墟已经等在了禁制外面。
恒也到了，暗灰色的金属躯体悬在虚空里，
身上的符文纹路还在亮着，像是刚从沉睡中被拽起来的状态。
它看见沈渊从裂缝里走出来，没有多问，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
冥墟的光雾在禁制前面翻涌了一下，侧身让开了入口：
“进去吧，里面我已经清空了。”
沈渊从它身边走过，迈过禁制，踏进那片暗紫色的虚空内部。
星海跟在他身后，走进禁制之后，她在入口内侧站定，转过身，面朝外。
恒也跟了进来，停在星海旁边的位置，光缝亮着，目光落在沈渊身上。
冥墟最后一个进来，禁制在它身后重新合拢。
沈渊走到那片虚空正中央，停下来，
转过身，看着星海、冥墟和恒，开口说：
“如果我走火入魔了，你们尽力困住我，
困不住就想办法拖，拖到纪元重启也行。”
星海没有回话，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那本身就是回应。
冥墟的光雾翻涌了一下，声音从雾气里透出来：“知道了。”
恒的符文纹路亮了一圈又暗下去，像是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沈渊转回去，盘腿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星海站在原地，确认沈渊的气息沉下去之后，
分出了一缕意识从本体中抽离出来，
穿过层层虚空，落回镇南要塞的核心网络里。
她先把纳米虫群的增殖指令发出去，
然后把部署范围从议会疆域扩到了虫族和机械族的领地边界。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保持待命状态，不主动行动，
但随时准备全面收割所有可触及的资源。
虫族那边的接收通道是冥墟提前开放的，
机械族那边的通道是恒在过来之前已经授权好的。
星海的指令在穿过去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三方的领地连在一起，占了整个宇宙九成的范围。
剩下那一成在联盟手里，但已经无关紧要了。
如果她需要加速消耗宇宙资源，
她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纳米虫群同时铺满整个宇宙。
把这部分安排做完之后，
又分出一缕意识在议会内部的核心通道里留下一条长期有效的指令：
如果沈渊的状态判断为失控，这条指令会自动激活。
她花了一点时间把这条指令的触发条件和执行路径反复确认了两次，
确保没有误触的可能，然后才收手。
然后她通过加密通道联系了苏振国，
把沈渊的决定和后续安排简要地说了一遍。
苏振国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知道了，家里这边我来处理。”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苏瑶那边星海没有额外通知，她和沈渊已经聊过了。
星海又通过另一条加密通道联系了玄寂那边的通信终端。
她没有提沈渊的事，只说了一句：
“纪元重启可能会提前到来，你们那边做好相应的准备。”
玄寂的终端隔了一会儿才回复：“收到。”
没有追问原因。
蓝星这边，星海在炎黄高层的内部频道里留下了一份简短的通报，
内容不多，只说在未来不确定的时间点可能会有一场大规模的迁徙，
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
她附了一段关于那处规避空间的坐标和容量数据。
炎黄高层那边看完了通报，又确认了一遍数据的可靠性，
然后回了一条消息：“我们会配合。”
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星海把那缕意识重新收了回来，安静地守在沈渊身侧。
……
沈渊盘腿坐着，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从玄寂那里得到的情报。
心魔是宿主所有负面情绪与能量的综合体。
有了这个认知，理论上引导心魔显现应该不难。
于是，他的意识缓缓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浩瀚如星海，却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面无风的湖面。
他试着回忆自己觉醒超能力后的人生，离开那家压榨人的公司，
回到深山老家的破房子里，挖出了地下基地，造出星海，一步步建立星辉议会。
打败比邻星舰队，俘虏卡拉克森联邦的精灵，
与卡伦虫巢的虫群作战，收服洛林等三级文明，
晋升四级文明直至现在的宇宙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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