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在那些弹头穿过风壁的间隙里移动着，
他移动的幅度很小，每一步都踩在弹头落点之间的空档上。
有的弹头在他刚移开的位置落地爆炸，
爆炸的热浪贴着他的后背推过去，
他感觉到衣服表面的温度上升了一瞬，然后又降了回去。
那些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让风柱内部的温度在升高，
风壁的颜色又从暗红变成了更深的橙红色，像一层被持续加热的铁皮。
滨衡的市民在地下避难所里听到了头顶传来的隆隆声。
那些声音很低沉，然后地面震动了一下又一下，
震动的间隔越来越短，越来越密，像有人正在持续敲打地面。
有人蹲在墙边捂着耳朵，有人抱着孩子哭泣着缩在角落，避难所里没有人说话。
樱花国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翻涌的风柱。
那些导弹确实命中了目标区域，爆炸的火光在风柱内部持续亮起来，
但风柱没有散开，还在往前移动。
推进的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一些，但它依然在动，依然在向城市腹地推进。
指挥室里没有人说话。
首领的手还按在桌面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橙红色风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常规火力，根本挡不住他！”
防卫大臣站在他旁边，嘴唇抿着，没有接话。
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汇报声，说第一批导弹已经全部发射完毕，
正在准备第二轮装填，但装填需要时间。
那些战斗机也完成了第一轮攻击，正在转弯脱离，
准备重新进入攻击航线，但飞行员报告说，
导弹命中了目标区域，效果有限，风柱移动速度只是轻微下降，没有停止。
美丽国那边也很快传回了同步评估，结论和樱花国这边一样：
大规模常规火力覆盖能够减缓他的推进速度，但无法阻止他继续向前移动。
外务大臣从走廊里快步走回来，
手里攥着通讯器，脸色发白，声音干涩：
“美丽国那边再次确认，如果常规火力无法阻止他，
他们建议立即启动脏弹覆盖方案。
他们说这个方案是唯一能确保将他限制在特定区域内的手段。”
首领的手指在桌面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他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屏幕上那道正在继续推进的风柱上，
像是要把那个画面的每一帧都拆开来看了一遍。
过了几秒，他开口：“脏弹覆盖之后，那片区域要多久才能重新住人？”
外务大臣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附带的评估数据：
“根据美丽国提供的估算，覆盖区域内的核辐射水平将长期保持高位。
如果覆盖范围进一步扩大，受影响区域的面积可能达到数百平方公里，
不宜居住的周期将非常长。”
首领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着那道风柱已经推过了城市边缘的那一排低层住宅区，
正在向城市中心区域移动，风壁边缘开始接触到那些沿街的店铺和写字楼。
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
“再等一轮，等第二轮常规火力打完之后，评估效果。
如果还是挡不住，再考虑脏弹覆盖。”
他没有说“同意”这两个字，但也没有说“不同意”。
防卫大臣和地面指挥部那边已经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开始传令了。
第二轮导弹装填正在进行，
那些发射车上的炮管重新升起，跑道上新的战机正在滑向起飞位置。
发射架上的指示灯在夜色里亮成一小排，机械臂把新的弹体固定在发射架上。
风柱依然在缓慢推进。
风壁的颜色在持续滚动，边缘翻涌着被卷起的碎片和残骸，
在夜风中发出持续的低沉摩擦声。
沈渊还站在风眼中央，脚踩着那圈磨得发亮的环形轨迹。
他听到远处又有新的引擎声在接近，那些声音比之前更密。
他没有停，脚下的地面重新被他的鞋底压实，
气流在风柱内部重新加速旋转，风壁的颜色在旋转中恢复到了之前的亮度。
那道风柱，在那片被导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继续往前滚动。
第二轮常规火力打击来得比第一轮更密集。
沈渊在风眼里看到那些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不同方向涌来，
数量比上一轮多了将近一倍，弹道的角度也调整得更刁钻了，
有几枚从正上方垂直扎下来，还有几枚从侧面贴着地面飞过来，各处方向都有。
他没有停下脚步，在风眼里继续维持跑动节奏，
侧身让过一枚垂直落下的弹头，弹头擦着他肩膀落下去，
在身后炸开，热浪推着他的后背往前顶了一步，然后他重新稳住重心继续跑动。
第二枚从侧面飞来的导弹在风壁边缘被气流带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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