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爆炸的能量没有推散风柱，反而让风柱的温度升高了一截。
风壁的颜色从灰色变成灰红色，灰红色越来越深，
最后变成了那种暗红发亮的颜色，像是包裹着一层烧红的铁皮在转动。
沈渊在风眼中央继续跑，
每一步都踩在已经被他踩实的地面上，那圈环形轨迹越来越亮。
龙卷风的影响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几十公里，还在继续往外扩。
美丽国指挥官在那道风柱成形的时候，
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了几秒。
他开口问旁边的人：“常规火力能打散它吗？”
旁边的人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一会儿数据才说：
“上一轮已经打过了，常规火力打不散这层风墙。”
指挥官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在通讯频道里说：
“继续拦截，不要停，尽量延缓它的移动速度。”
那些话说完之后，他站在控制台旁边，手搭在台面上，很久没有动。
风柱开始移动。
移动方向是正东，推进速度不快不慢，
沿途经过的第一座小城市，位于平原边缘，人口不到十万。
城市边缘的农田和低矮的住宅楼在风柱边缘接触到的瞬间被掀翻，
泥土、瓦片、树木的碎枝、车辆外壳，全部被风柱裹进去。
风柱内部那些被裹进去的碎片在转动的过程中互相碰撞、挤压、碾碎，
发出持续的低沉摩擦声，像一台巨大的磨盘在持续转动。
地面部队在那座小城外围布置了一条临时防线，
几十辆装甲车停在公路两侧，炮口对准风柱的方向。
风柱推进到距离防线大约一公里的时候，那些装甲车开火了。
炮弹打进去，落在风壁表面炸开，火光在风柱内部亮了一瞬，
然后被气流推着往上翻，翻过风柱顶部之后消散了。
风柱没有停下，继续往前推。
那几十辆装甲车在风柱接触到的前几秒开始后退，但后退的速度太慢了。
风柱边缘舔到第一辆装甲车的时候，那辆车横着滑出去几十米，
然后在翻滚的过程中解体，碎片被卷进风柱内部。
后面的几辆也没能撤出范围，全部被卷进去，和之前的碎片混在一起。
那座小城的中心区域在风柱推进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街道被翻了一遍，地基被挖出来，建筑残骸被碾成碎块，
碎块又被风柱内部的持续研磨磨成更细的颗粒。
那些颗粒在风柱停止转动之后会落回地面，
形成一层均匀的灰白色覆盖层，薄的地方能盖住鞋面，厚的地方能埋到膝盖。
美丽国军方在那座小城陷落之后调整了部署。
地面部队往后撤了大约五十公里，
在下一座城市外围重新布置了防线，火力密度比之前更高。
空军也加大了出击频率，战机和轰炸机从不同基地升空，
在风柱推进路径的上空持续投放弹药。
那些弹药在风柱内部炸开的时候，
火光和热浪确实会让风柱的温度短暂升高，
但升高的温度反而让风壁的转速更快了。
风柱推进的速度没有因为那些拦截而减慢，反而在持续加速。
那些城市，一座接一座地在风柱经过的时候变成灰白色碎片层。
有的城市居民撤得快，风柱到达的时候已经空了，
留下的建筑在风柱经过的时候被碾碎。
有的城市居民撤得慢，风柱到达的时候还有人在路上跑，
那些人被风柱边缘的气流卷起来，裹进风柱内部。
风柱内部那些碎片在转动的时候会互相摩擦，
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持续滚动。
美丽国军方在这段时间里尝试了各种拦截手段。
地面导弹、空中轰炸、远程火炮、电磁脉冲设备、气象武器，能用的都用了。
没有一个手段能让那道风柱停下来。
美丽国总统在风柱穿过第五座城市之后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
会议桌周围的椅子坐满了人，
有人穿着军装，有人穿着西装，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桌面上摊着几份报告，
报告上写着那道风柱的移动速度、推进方向、已经摧毁的城市数量，
还有剩余的预估时间。
国防部长是第一个开口的。
“常规手段无效，我们试过了所有能试的办法。”
“如果继续按当前方式应对，这个目标会在三天内推进到东海岸。”
“到时候损失的范围会远超目前已经失去的部分。”
长官没有接话，手撑着桌面，看着那份报告上的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问：
“脏弹覆盖，需要多大范围才能确保命中？”
国防部长打开另一份文件：
“根据之前樱花国脏弹覆盖的拦截数据分析，
对方在爆炸前的撤离速度大约在三十马赫左右。”
“以这个速度推算，如果要确保他无法脱离覆盖范围，
需要在目标周围半径一百公里以上的区域同步引爆。”
“覆盖面积大约三万平方公里。”
会议桌周围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三万平方公里。”
国防部长没有纠正，继续往下说：
“这个范围会覆盖从目标当前位置到下一个城市之间的全部区域。”
“如果这个方案通过，那片区域内的所有设施和人员都需要在引爆前完成撤离，
但时间窗口很短。”
“以目前的撤离速度，无法保证全部人员安全离开。”
长官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如果不动用这个方案，失去的范围会更大。”
他没有等其他人回应，继续说下去：
“樱花国已经没了，我们如果再不拦住他，我们的下场也会一样。”
“准备执行。”
国防部长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会议室。
那道命令在几分钟之内传到了各处的脏弹发射阵地。
几处发射井的顶盖在同一时刻滑开，露出下面那些灰白色的弹体。
操作员在控制台前确认了目标坐标和引爆参数，
手指搭在确认按钮上方，等着同步信号。
地面上的雷达站也在做最后的定位调整，确保那些弹头落在预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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