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高手还没动。他们还在等。
他们等的,会是什么?也许根本不屑动手,因为此时清廷的人已经占了上风。
若我现在出手,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
可若我不出手,黑阎王他们撑不住了。
怎么办?
正在这时,花车上的那个儒生,忽然动了。
他微微侧头,朝沈达说了句什么。
沈达点点头。
然后,沈达动了。
他足尖一点,从花车上飘然而下,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朝黄包车走去。
一步一步。
很慢,很稳。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是一柄软剑,平时缠在腰间,只有出鞘时才会露出锋芒。
之前,在西什教堂,我见过他出剑。
快如闪电。
我不能再等了。
手,握紧了清龙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街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那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色洋装的中年人,骑着一匹黑马,身后跟着几十个骑马的汉子!他们手里都提着家伙。刀,剑,还有几把短枪!
住手!
那中年人暴喝一声,声音如雷!
他策马冲进清廷高手的队伍,手中长刀挥舞,瞬间砍翻了两个人!
他身后的人,也冲杀进来!
又一路援军!
我愣住了。
这又是谁?
那中年人一刀逼退几个清廷高手,策马冲到黄包车前。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孙先生!申城商会李重光,带人来迟!请先生恕罪!
黄包车上的人,终于动了。
那个中等身材的人,微微掀了掀帽檐,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眉目清朗,目光沉静。他朝那中年人点点头,轻声道:
重光兄,辛苦了。
我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
沈达停住了。
他看着那队突然杀出的人马,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回头,看向花车上的那个儒生。
那儒生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
他朝沈达微微摇了摇头。
沈达会意,后退一步,退回了花车旁边。
战斗,还在继续。
可我知道,今天这一局,胜负未分。
那两个高手,还没出手。
沈达,还在等。
那个儒生,还在等。
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清龙劫。
继续等。
看谁能沉得住气。
李重光的人马冲进战团的那一刻,整个战局彻底变了。
那些商会护卫虽然武艺不如各省代表带来的高手,但胜在人多势众、悍不畏死。他们骑着马,挥舞着刀剑,像一股黑色的潮水,从街那头汹涌而来,瞬间将清廷高手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清廷的人措手不及。
他们正全力围攻孙先生的护卫,哪想到背后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支人马?当先的几个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马蹄踏倒在地,惨叫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蹄声中。
杀!
李重光一马当先,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他穿着一身黑色洋装,在这种场合显得格格不入,可刀法却半点不含糊。一刀一个,转眼间砍翻了三个清廷高手。
他身后的人更是红了眼,见人就砍,逢人就杀。那些清廷高手虽训练有素,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难免乱了阵脚。
退!退到两边!
有人高喊。
清廷的人开始后撤,试图重新组织阵型。可李重光的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追着他们砍,咬着他们杀,硬是把他们从街道中央逼到了两边。
中间的通道,终于打开了。
黑阎王浑身浴血,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辆黄包车。
走!快走!
车夫拼命蹬车,车轮碾过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黄包车从打开的通道中疾驰而过,朝着街那头冲去。
那些还能战斗的护卫们,拼死护在黄包车两侧,且战且走。
断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没有人回头。
就在这时,花车上的两个人,终于动了。
那儒生模样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抽出一柄长剑。剑身细长,寒光凛冽,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没有说话,只是足尖一点,从花车上飘然而下。
那姿态,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然后,他朝战团走去。
一步一步。
不紧不慢。
可他每走一步,周身的气势就强一分。那些靠近他的人,不由自主地往两边让开,不是怕,是本能的反应,就像蝼蚁本能地躲避踩下来的脚掌。
沈达也动了。
他没有抽剑,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支短小的哨箭,对着天空,用力一甩。
咻—啪!
一道尖锐的啸声划破长空,随即在极高处炸开,化作一朵血红色的烟花。那烟花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像一只展翅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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