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重集团的那场风雪,似乎洗刷掉了京州上空沉积已久的阴霾。
祁同伟单刀赴会,不费一兵一卒化解数万工人聚集危机的消息,如同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汉东省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在雪地里拿着大喇叭、喝着工人递来的矿泉水、现场办公发钱的身影,让无数人对他“冷面酷吏”的印象产生了一丝动摇。
然而,政治的角力场上,从来没有单纯的感动。
对于那些习惯了在浑水中摸鱼的旧官僚而言,祁同伟的这次成功,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欣慰,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深刻的恐惧。
因为祁同伟在汉重集团展示出的,不仅仅是胆魄,更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力量——数据。
……
省委一号楼,常委会议室。
这是一场原本定于月底,却被沙瑞金临时提前召开的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议题很宏大,也很微妙:《关于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与巩固法治建设成果的研讨》。
会议室内的空气,干燥而紧绷。
副省长孙昌平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脸色有些发青。
汉重集团的事情让他丢尽了脸面,但他并没有就此认输。
相反,他联合了几位在经济部门任职的厅长,准备在今天的会议上,对祁同伟发起新一轮的“围剿”。
“同志们,”沙瑞金主持会议,开场白意味深长,“汉重集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同伟同志处理得很好,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为我们后续的国企改革探索出了一条新路——‘资产先行处置,民生优先保障’。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心里装着老百姓,办法总比困难多。”
沙瑞金的定调很高,但这并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书记说得对,同伟同志这次确实立了大功。”孙昌平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一丝怪异的恭维,“但是,作为分管工业和经济的副省长,我也有一些担忧,不得不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祁同伟身上。
“现在外面有一种声音,说我们汉东是‘警察治省’。说我们的政法委手太长,不仅管抓人,现在连企业的钱袋子、工人的饭碗子都管起来了。很多外地的投资商跟我反映,说在汉东做生意,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剑,随时可能掉下来。他们怕啊!怕哪天因为一点小瑕疵,就被那个什么‘超级模型’给锁定了,账户被冻结,人被带走。”
孙昌平痛心疾首地敲了敲桌子:“同志们,水至清则无鱼啊!我们搞经济,讲究的是活力,是宽松的环境。如果把企业都管死了,把资本都吓跑了,我们拿什么去发展?拿什么去解决就业?汉重集团是解决了,可全省还有成千上万家企业呢!”
这番话,引起了在座不少人的共鸣。
省发改委主任也附和道:“是啊,最近几个季度的招商引资数据确实不太好看。很多原本有意向的大项目,听说了我们这边的‘严打’风气,都还在观望。他们担心我们的法治环境过于苛刻,缺乏‘容错机制’。”
“容错机制?”一直沉默的祁同伟突然开口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锐利,并没有因为这些指责而显出半分怒意。
“请问发改委的同志,你们所谓的‘容错’,是指容忍偷税漏税的错?还是容忍行贿受贿的错?亦或是容忍像赵瑞龙那样掏空国资的错?”
发改委主任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祁书记,您这是抬杠!我指的是正常的商业经营中的一些不规范行为……”
“不规范,就是违规的开始。”祁同伟冷冷地打断了他。
“好了,不要争了。”沙瑞金摆了摆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
他看向祁同伟,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同伟,对于大家关于‘法治环境’和‘营商环境’的顾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拿稿子,而是转身走向了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林峰。”他对着坐在角落里的林峰点了点头。
林峰立刻操作电脑,将信号切入了“汉东省反黑及重案指挥中心”的实时系统。
屏幕亮起,不再是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犯罪嫌疑人照片,也不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而是一张色彩斑斓、不断跳动的汉东省经济热力图。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祁同伟指着屏幕,声音平稳而自信,“很多人以为,我们的‘天网’系统,或者说‘超级模型’,只是一把用来杀人的刀。是用来抓贪官、打黑恶的。”
“这是一种误解。”
“今天,我想向大家展示一下,‘天网’的另一面——它的B面。”
“我称之为——汉东的‘经济大脑’。”
随着祁同伟的手势,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那张热力图被层层剖析,显现出了极其详尽的企业画像。
“过去,我们招商引资,靠的是喝酒,靠的是关系,靠的是拍胸脯的承诺。企业好不好,有没有实力,往往要等到项目烂尾了、钱被卷跑了,我们才知道。”祁同伟看向孙昌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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