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感知了一下,便发现这个星球上最强的九级强者,其能量波动,甚至还不如旧纪元一个普通的元婴期修士。
“若是旧纪元一个真正的元婴期修士来到这里,恐怕能完完全全地碾压此地的所谓渡劫期。”
剑无尘对此并不意外:“这里是新纪元,万事万物都在起始阶段,许多东西都有待完善。他们所谓的功法,错漏百出,对于灵力的运用、真元的转化,都处在极低的水平。”
“是啊,”灵月至尊也点头道,“我感觉到,这个星球上,修为达到九级的,不会超过五个人。而且,其中四个的气息,似乎都与此地的官方势力纠缠在一起,应该是被收买了。”
剑无尘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带着众人,再次隐匿于虚空之中,静静地观察着。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洛无涯和雪凝找遍了整个晨曦市,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尊石像的半点讯息。
那个搬走石像的女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查无此人。
七天七夜,一无所获。
雪凝彻底坐不住了,她坐立不安,寝食难安。她总感觉,那尊石像,是她生命中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甚至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她逼疯。
这天晚上,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不再是那片崩塌的世界,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身影,缓缓向她走来。
他满身是血,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离她越来越近,她能看清他俊朗的五官,能看清他眼中那化不开的眷恋与不舍。
他张开嘴,无声地呼唤着。
“母亲……”
那两个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一道闪电,狠狠劈在雪凝的灵魂深处。
“不——!”
雪凝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脸上挂满了泪痕。
“又做噩蒙了?”身旁的洛无涯立刻被惊醒,担忧地扶住她。
雪凝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真实得让她无法呼吸。
“无涯……我……我又梦到他了……”雪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这次,他叫我母亲……他满身是血,他在呼唤我……”
洛无涯闻言,身体剧烈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这些年,他同样被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所困扰。
梦里,也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青年。他总是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而自己,则会不受控制地对着那个青年挥出一剑。
然后,仙剑崩断。
梦境,戛然而止。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胡思乱想,所以没有告诉雪凝,怕她担心。可现在,雪凝竟然也做了类似的噩梦!
“我也梦到了……”洛无涯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每次做梦,都是遇到自己……对着一个青年挥剑,然后那把剑断了。然后,梦就醒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困惑。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个反复出现在他们梦中的青年,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让他们感到如此的心痛与悔恨?
……
与此同时。
晨曦市的某间高档公寓内。
一个气质干净的少女,正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对着一尊石像发呆。
这尊石像,正是她前些天从绿化带里捡回来的。
她叫洛璃,跟上一世的名字一样,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她没有父母、没有身世、没有过去,就好像从石头冒出来的一样。
她越看这尊石像,心里就越是喜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单纯地觉得亲切,觉得安心。每天只要看着他,心里就会变得很平静。
她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仿佛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像冰冷的脸颊,口中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这么熟悉?”
她不知道,这尊石像,便是她寻觅了无数轮回的师尊。
她只是遵从着自己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将他从冰冷的草丛中带回了家,日夜陪伴。
或许,这就是剑无尘口中的缘分。
血脉至亲,可以因为记忆的空白而将其视作不祥,弃之如敝履。
而那份超越了血脉、铭刻在真灵里的师徒之情,却能在轮回之后,依旧依靠缘分指引着她,找到他,守护他。
哪怕,她早已不记得他是谁。
哪怕,他已化作顽石,再也无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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