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方法后,数据模型很快得出了理想的结果。大家松了口气,开始闲聊起来。
“对了,周末你们有什么安排?”林薇一边保存文件一边问,“我打算去新开的那家美术馆看看,听说有不少当代艺术家的作品。”
李哲摇头:“我得赶报告,陆教授要求下周一交初稿,我现在才完成了一半。”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纷纷抱怨起项目的难度和时间的紧迫。苏念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
林薇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苏念说:“说起来,陆教授虽然要求严,但对你还挺照顾的。上次组会,就你提出的方法他居然没有挑刺,还补充了两个参考文献让你参考。要知道,上次我汇报时,他一下子指出了五个问题,我当时差点没哭出来。”
苏念愣了一下,回想起那次组会。她当时提出的算法确实有几个明显的漏洞,本以为会遭到严厉批评,没想到陆时砚不仅没有直接否定,还耐心地引导她思考改进的方向。现在想来,那确实算得上是一种“特殊照顾”了。
“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提出那种方法,教授不想打击我的积极性吧。”苏念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薇却摇摇头:“得了吧,陆教授什么时候顾及过谁的积极性了?他是出了名的对事不对人,好的就是好的,不好的直接指出问题,从不拐弯抹角。所以我才觉得,他对你确实不太一样。”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起来,纷纷举例说明陆教授对苏念的“特别关照”——比如总是分配给她最有挑战性的任务,却也会在她遇到困难时给予更多指导;又比如在小组讨论中,会特意询问她的看法,即使她只是最资浅的实习生。
苏念被大家说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她低头抿了一口蜂蜜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
那天下午的工作效率出乎意料的高。苏念不仅完成了自己负责的部分,还协助其他组员解决了好几个技术难题。每当感到疲惫时,她就会看一眼桌角的那个保温杯,然后像是获得了新的能量般继续投入工作。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苏念却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她还得把保温杯还给陆教授。
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苏念才拿起已经洗净的杯子,深吸一口气,走向陆时砚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陆时砚正在整理书架。他脱掉了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教授的威严,多了几分学者的儒雅。
“陆教授,我来还杯子。”苏念将保温杯放在桌上,“谢谢您的蜂蜜水。”
陆时砚转过身来,目光在杯子上停留了一瞬:“没关系。报告我大致看了一下,数据处理部分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细致。”
苏念没想到他已经看过了报告,更没想到会得到直接表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笨拙地说:“应该的,我会继续努力。”
陆时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示意苏念也坐。“关于第三章的那个模型,我有个想法。”他拿出报告翻到某一页,“你这里用的是传统的最小二乘法,但如果改用贝叶斯估计,或许能更好地处理样本量不足的问题。”
他娓娓道来,思路清晰而深入,不仅指出了现有方法的局限性,还详细解释了新方法的优势和实施要点。苏念听得入神,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见解,两人竟就这样讨论了小半个时辰。
等到讨论暂告一段落,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为一切景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陆时砚看了眼手表,似乎有些惊讶于时间的流逝。“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你是住在学校宿舍?”
苏念点点头:“是的,就在西校区。”
“那我顺路送你回去吧,”陆时砚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好我要去西校区那边办点事。”
苏念怔住了,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麻烦教授了,我可以坐校车……”
“这个时间点校车很挤,”陆时砚已经穿好了外套,语气不容拒绝,“而且我也确实要去西校区,顺路而已。”
就这样,苏念迷迷糊糊地跟着陆时砚来到了停车场。他的车是辆深色的国产轿车,款式低调而大气,内部收拾得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清香。
车内空间不算很大,苏念坐在副驾驶座上,能清晰地闻到陆时砚身上那股淡淡的书卷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她有些不自在地绞着手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校园景色。
傍晚的校园别有一番韵味。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披着夕阳的金辉,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有的匆匆赶往食堂或图书馆,有的悠闲地散步聊天。远处操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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