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场 稍缓，即便您不提，我也会亲自为武哥讨回公道。”
山健千夜几人虽暂压杀意，胸膛仍剧烈起伏着，心底反复滚过毒誓：
‘山本……你这畜生等着！’
杜盛自然不知山本吉冈已成了替罪羊。
即便知晓，大概也只会付之一笑——既然收了钱，担些罪名岂非理所应当？
至于这是否会牵连丁瑶……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凌晨三点钟的街道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
杜盛瞥了眼腕表，借着战术手电的光束攀上神社后方的山崖。
风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冰渣，他呼出的白气刚升起来就被黑暗吞没。
崖边那块伪装成石头的钢质烟囱表面结着霜——竹中武常走的路，痕迹还留着。
洞口的边缘悬在峭壁外侧，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清。
他手臂一撑，身体便坠进黑暗里。
落地的瞬间，石头大厅的轮廓在光束中浮现。
三个洞口像三张沉默的嘴。
地面尘土被踩乱的痕迹朝左边延伸，他跟着走，荆棘勾住裤脚发出细碎的撕裂声。
然后那两扇门出现了——嵌在巨岩里的钢，表面浇铸的水泥已经斑驳。
钥匙合并的瞬间，齿轮咬合的声音从内部传来。
门向两侧退开，露出通道。
空气里有一股混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台阶向下延伸，渐渐变成粗糙的坡道。
尽头处像是个被遗忘的祭坛，石壁上有风化留下的裂纹，还有某种巨大物体刮擦的痕迹。
但他的目光定在旁边——那个溶洞。
水从岩缝滴落的声音很清晰。
一根比他大腿还粗的铁链从黑暗深处伸出来，一半浸在积水里。
嘶。
声音不是从耳朵，而是从脊背爬上来。
杜盛向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向随身带的装备。
冰冷的感觉贴着他的皮肤蔓延，像有无数根针抵在汗毛上。
铁链猛地一震。
积水炸开，岩壁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某个东西从黑暗里冲出来，带起的风扑在他脸上。
八颗头颅同时转向他，十六只眼睛在昏暗中泛着暗红的光。
鳞片摩擦铁链发出金属刮擦似的响声，骨节凸起的尾巴在半空蜷曲又展开。
铁链绷得像弓弦，把它死死拴在岩壁之间。
杜盛眯起眼睛。
“和传说里不太一样啊。”
他低声说。
神话里的怪物应该盘踞山峦，吐息成云。
眼前这个虽然狰狞，却更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他从行囊里取出炮架，金属部件碰撞的声音在洞里格外清脆。
两脚架撑开，炮管调整角度。
十斤重的弹体滑进膛口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得像秒针。
那八颗头还在盯着他，信子吞吐的频率越来越急。
“给你看点新鲜的。”
引信点燃的咝咝声很短。
然后一切都被轰鸣吞没。
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溶洞深处传来的嘶鸣。
杜盛靠在冰凉金属上，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重重敲打肋骨——方才那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冲出炮管时爆开的轰鸣，此刻仍在他耳膜深处嗡嗡回荡。
可二十米外，盘踞在潭边的那个东西连一片鳞都没有掀开。
八颗头颅同时转向他的方向。
蛇信吞吐的间隙，粘稠毒液如箭矢般射来，掠过半空时带起腐蚀的酸气。
地面青苔瞬间蜷缩焦黑，岩石表面滋啦作响腾起白烟。
他闭住呼吸疾退，还是有一丝腥臭钻入鼻腔，脑仁立刻泛起针扎似的晕眩。
没用。
机枪扫射的火链、 炸开的气浪、甚至捆成包的 ……所有能试的全都试过了。
那怪物总在攻击临身前缩回潭中，或闪进纵横交错的洞窟深处。
它不蠢。
它甚至懂得判断威胁等级。
杜盛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他低头看向脚边—— 只剩一发填弹，迫击炮弹箱也空了小半。
这些原本能轰塌砖墙的玩意儿，此刻堆在这儿像一堆可笑的玩具。
也许真得弄到那种带追踪的 才行？可就算弄来了，这怪物的胆、血、肉……他还要不要了？
钢门另一侧又传来铁链挣动的哗啦声，混着某种湿漉漉的鳞片摩擦岩壁的响动。
他听着，忽然扯了扯嘴角。
饿死你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但下一秒，更多细节自动浮出：普通蛇类断食后撑不过三个月，眼前这东西……乘个三倍？九个月？还是更久？他算不清，也懒得再算。
反正门锁着，潭水通不到外面，溶洞深处也没见什么活物踪迹。
那就耗着吧。
转身离开时，杜盛已经不再回头。
通道里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脚步声在空旷水泥廊道里荡出回音。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别的——香江那边该回去了，但回去前还有笔旧账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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