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如凿山铁锥,破风声里夹着嘶嘶细响——那是劲力透体前的征兆。
埃尔巴无处可躲。
巷子太窄,他只能绷紧异化的骨骼硬扛。
但暗劲像针一样钻透防御,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轰!
两米高的身躯砸在地上,蝙蝠制服表面绽开无数细孔,仿佛被看不见的针雨扎穿。
皮下的强化肌肉糊成一团,血渗了出来。
大卫举着枪愣在原地。
两百米外,米勒透过瞄准镜看见这一幕,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们见过这些兵人测试时的场面—— 打在皮肤上只能留下白痕,奔跑速度能追上越野车。
组织里只有八个这样的怪物,每次出动都意味着任务必须万无一失。
可现在,埃尔巴躺在地上抽搐。
杜盛没有停顿。
他脚掌发力,地面尘土炸起一小圈。
身影如箭射至,一拳砸在埃尔巴胸口。
骨头碎裂的触感顺着拳头传来,像踩碎一捧干树枝。
紫色光晕从 上浮起,还有一团模糊的技能印记。
杜盛来不及细看,蹬地侧闪——
远处夜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直升机红外扫描的光圈已经罩住这片街区。
茶园路口,约翰逊的车急刹停下。
他盯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对通讯器低吼:
“马莱,用机枪覆盖巷子。”
后座的索菲按住他的手臂:
“附近还有居民。”
“ 。”
约翰逊甩开她的手,
“现在。”
机载机枪的转动声从云层深处压下。
两架旋翼机只剩一架返航。
不能再拖延了。
对方显然不会停手。
至于善后——这个南洋小国向来顺从,驻军那边也提前打过招呼。
只要不闹得太大,总能遮掩过去。
实在不行,找几个替死鬼便是。
弹雨泼洒的声响撕裂了夜色。
杜盛方才站立的位置腾起烟尘,一名倒地的护卫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
他身形疾掠,几个起落便撞进屋内。
举枪的刹那,脊背骤然发寒——他猛地向侧方翻滚。
电视机在他身后炸开,荧屏碎片四溅。
“见鬼!”
茶坊屋顶上,米勒咬牙转动枪管。
他从未遇上这样的对手:不仅凶悍,还能在扣扳机前就预判弹道。
这简直超越了正常人类的反应极限。
更让他困惑的是,夜色中那道身影的肤色,竟与自己相似。
米勒暂时丢失了目标,按下通讯器:“入侵者已进入主楼,疑似郑、谭等人。
但主要目标未出现,反而有一名白种人在配合行动。
此人战力异常,埃尔巴已阵亡,另外——”
“该死!”
约翰逊的骂声从频道里炸开,“立刻解决他!别让他继续蹦跶!”
另一端的马莱盯着瞄准镜,冷汗渗出:“他移动轨迹毫无规律……我无法锁定。”
那种变向能力违背常理,像林间猿猴般难以捉摸。
约翰逊阴沉着脸推开车门。
屋内,杜盛借着墙体掩护快速逼近。
角落里的身影正在更换弹匣,愕然抬头时,额前已绽开血花。
杜盛毫不停留,足尖发力跃向邻屋矮檐。
擦着他的腰侧掠过,灼热感刺痛皮肤。
他刚落脚,头顶便传来机枪的嘶吼。
木质墙壁瞬间被撕成筛网。
探照灯的光柱扫来,他立即撞开另一扇门,滚进巷道。
举枪向夜空还击,但距离太远, 徒劳地消失在黑暗里。
他调转方向,朝 位疾冲。
穿过庭院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压下。
杜盛扑向电线杆后方。
的火光吞噬了半面院墙,气浪裹挟碎石喷溅,热风灼烫着后颈。
他眼底腾起戾气,从隐蔽处抽出一支 ,肩扛,瞄准。
直升机悬停的嗡鸣中,马莱心脏骤然紧缩。
长期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让他猛拉操纵杆。
炽白光焰撕裂夜幕。
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驾驶舱在轰鸣中崩解,玻璃碎片如冰雹迸射,金属外壳扭曲断裂,仪表盘炸开一团团电火花。
后座士兵被冲击波掀翻时,前排两人的躯体已在金属扭曲声中化为模糊血肉。
直升机像折断翅膀的巨鸟般旋转坠落。
约翰逊的呼喊在通讯频道里碎裂成杂音。
他重复喊着几个名字,却只听见电流嘶鸣。
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颤抖了三秒,然后猛然切断所有信号。
四名战术专家加上那件从实验室运来的特殊武器,竟拦不住一个突然出现的佣兵?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他的脊椎。
他转身冲向车辆,引擎咆哮声盖过了远处隐约的 余音。
亚洲的渠道正在崩塌。
如果算上早已沉默的东京分部,整张网络已被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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