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纯?再扭捏老子帮你 !”
哈雷把浓妆女人摁在沙发上,动作粗暴。
他脸色铁青,唾沫星子飞溅:
“什么 拳王……连条野狗都不如!”
杜盛移开视线,快速扫过周围:三个陪客,四个保镖站在后方,腰带下藏着硬物。
门外还有几个巡视的马仔。
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两条街外就是警局。
他转身去吧台拎了瓶红酒,故意让脚步晃出醉态。
“停步。”
守门的小弟伸手拦他。
杜盛摊开双臂任对方摸索,同时朝包厢里喊:
“哈雷哥!我大卫啊——上个月在码头酒会见过!”
哈雷从女人胸前抬起头,眯眼打量这个白皮肤的男人。
记忆里搜刮不出对应面孔,但这副长相本身就像通行证。
他挥挥手,示意放人。
陪客们鱼贯而出。
哈雷推开女人,斜靠在沙发上,眼皮懒懒一抬:
“什么事?”
杜盛走近几步,做出敬酒的姿态,顺手将一沓钞票搁在桌面,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迟疑:
“这些……算是头期利息。
我那笔账,能不能再缓几天?”
最近地下拳赛热闹,借钱的人一拨接一拨,哈雷实在记不清这个白人的脸。
但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连利息都摆了出来,应该不是没事找茬。
“你当时借了多少?”
“三百万,押了一家成衣店。”
数目不小。
哈雷皱了皱眉,为求稳妥,他示意手下提来一只金属小箱。
前阵子公司里出过岔子,他把要紧的合同、印章、产权证明全都带在了身边。
杜盛之前没急着动手,等的就是这份凭证。
此刻见对方从箱中抽出一叠文件,他不再犹豫。
身形骤然前窜!
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截冷光,直刺哈雷心口,一进一出。
紧接着一脚踹翻酒桌,木桌砸晕了旁边浓妆女子,又重重撞向身后四名正要拔枪的护卫。
不等他们反应,他如箭离弦,滑步上前,刃尖连点四次。
抽身时手臂一抄,将哈雷箱中之物尽数卷入怀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两次呼吸的时间,门外的守卫还没察觉。
等他们听见异响冲进来,只看见满地狼藉。
滑稽的是,这群本地护卫只顾怒吼着扑上前,却接连倒在血泊里。
外面音乐震耳欲聋,惨叫被吞没大半。
杜盛甚至有余暇擦净手上沾染的暗红,走出包厢时,顺手将门轻轻掩上。
回到车里清点,耀光娱乐城的抵押合同果然在其中,另有两家电玩厅和一间酒吧的地契,粗估价值超过千万。
‘没白跑,这些产业够用了。
’
次日清晨,杜盛拎着一只旅行袋,坐进林诗妍的专车前往机场。
女人化了淡妆,一身紫灰色薄西装,浅色衬衫束进深色长裤,勾勒出修长而起伏的线条,看上去格外醒目。
“阿升,你就带这么点行李?”
林诗妍挎着单肩包,心情颇好地朝他招呼。
“不常留,办完事就回。”
杜盛随口应了一句,在后座坐下。
除了他这位贴身护卫,拓跋延带着几名保镖也一同随行。
后方还跟着两辆车,显然是林尹骅不太放心。
航程要八个小时。
登机后几人没什么交谈,各自闭目养神。
飞机准时升空,下方蔚蓝海面渐渐缩成一片碎光。
波斯,阿巴丹。
距离波斯湾约五十公里,这里是波斯第五大城、最大港口,也是全球最重要的炼油中心之一。
机场附近,三辆车正驶向航站楼。
作为远航油气公司在波斯的运输合作方,萨那团伙的头目萨那亲自来接机。
他坐在头辆车的副驾上,拨通电话,低声确认:
“要活的,对吧?”
暮色像浸透的墨汁般晕染开来时,杜盛拎起那只磨损的旅行袋,随着林诗妍和她的随行人员走进了航站楼空旷的内部。
这是一次私人行程,并未惊动使馆,语言成了横在面前的第一道沟壑。
拓跋延,那位被指派来负责安全事务的男人,正盘算着去哪儿找个能沟通的舌头,好前往那个名为的海上石油公司。
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十几道身影便从大厅各处阴影里围拢过来。
那些 肤泛着长期曝晒后的深褐色,沉默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圈。
拓跋延和几名同伴的脊背瞬间僵直,肌肉在西装下绷紧。
杜盛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姿态和眼神,脸上没什么波澜。
“林 ,幸会。”
一个嗓音插了进来,带着刻意打磨过的热情。
说话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瘦高男人,眼窝深陷,鼻梁像鹰喙般突出。
他伸出手,用的是口音混杂但尚能辨别的英语。”我是萨那,您父亲的老朋友。”
林诗妍的指尖与他短暂一触,脸上浮起礼节性的微笑:“劳烦萨那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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