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减速，拐上一条更窄的支路。
两侧树影如鬼魅般向后掠去，枝桠不时刮擦车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想起刚才在龙狱界面看到的提示。
四个技能图标在意识深处泛着幽蓝的光，像深海鱼类发亮的器官。
泰拳的肘击轨迹、柔道的投摔角度、巴西柔术的地面缠斗技巧——所有这些碎片化的知识正在某种规则作用下缓慢融合。
二十枚蓝色碎片。
还差七枚。
警笛声忽然变得清晰。
后视镜里，两束车灯刺破晨雾，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抓紧。”
杜盛说。
他猛踩刹车的同时向右急打方向。
车身横甩出去，轮胎在路面犁出四道焦黑的弧线。
追来的 来不及反应，擦着桑塔纳的车尾冲过路口，一头撞进路边的排水沟。
金属扭曲的巨响在黎明前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杜盛挂回前进挡，油门到底。
引擎盖下传来不祥的异响。
“还能撑多久？”
林诗妍问。
他没有回答。
仪表盘上，水温表的指针已经抵到红线尽头。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出灰白。
建筑物稀疏起来，田野取代了树林。
又转过几个弯后，一栋歪斜的木屋出现在视野尽头。
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门廊的栏杆塌了一半。
桑塔纳在土路尽头熄火，引擎盖下冒出最后一缕白烟。
杜盛推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绕到车后，掀开后备箱盖。
备用汽油桶已经空了，工具箱里只剩几件生锈的工具。
他抓起一把扳手，走向木屋。
第三块砖果然松动。
指尖触到金属的冰凉。
钥匙 锁孔的瞬间，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路线图在你手上？脱离后由你指引方向。”
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停靠在庄园外围，黄色 迅速拉起。
与此同时，两辆深色商务车缓缓驶入街区。
安德森坐在车内，脸色铁青，与警队负责人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交谈。
身形魁梧如巨熊的亚历克斯推门下车，鼻腔用力收缩，循着空气中残留的痕迹走向庄园后方。
他天生具备超越常人的感官——嗅觉能分辨最细微的气味差异，听觉可捕捉远处枝叶的颤动。
这些天赋让他成为最出色的追踪者与猎手。
他跨过地面凌乱的血迹与弹孔，对满目疮痍的战场视若无睹，只从腰间皮套中抽出两柄银亮的手术刀，举至鼻尖轻嗅。
随后他移动至那辆被炮火摧毁的越野车残骸旁，同样拾起地上遗落的枪械，仔细辨认附着其上的气息。
“目标存活，向西移动。”
不久，亚历克斯来到杜盛与威尔斯小队最后交锋的区域。
他再次捕捉到那些几乎消散的人类气味，抬手指向西方，语气笃定。
安德森看着威尔斯及其战术小组全军覆没的现场，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能否持续追踪？”
他深知亚历克斯的底细——这位融合了北极熊与蝙蝠基因的改造士兵，能力早已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对此他没有丝毫怀疑。
众所周知，北极熊能凭借超凡嗅觉捕捉三十公里外的猎物气息。
这是任何猎犬与警犬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当然，那只是大致方位的判断，并非精确锁定。
但仅此一点，便足以令其傲视同侪。
亚历克斯不仅继承了这项天赋，更拥有一身浓密毛发，寻常 难以穿透。
若是再叠加蝙蝠赋予的夜视与回声定位能力，其综合战力比埃尔斯、埃尔巴那些初代改造体还要高出三成。
“气味尚未完全消散，可以尝试。”
为保万无一失，亚历克斯特意将杜盛接触过的手术刀等物品密封保存。
“威尔斯临死前确认，对手就是袭击霓虹分部的那个人——杜盛。”
安德森目光森冷，扫视着四周散落的武器残骸：
“一支雇佣兵加上三人战术小队，被他独自剿灭。”
“这么说，拥有声波追踪能力的埃尔斯也是死在他手里？”
亚历克斯对那位与自己能力相近的同僚有所耳闻，此刻略显讶异：
“杜盛前阵子不是在港岛与当地帮派交火吗？怎么会突然和新嘉坡那位富家千金扯上关系？”
安德森无视这类八卦问题，简短回应：
“他前天以‘陈升’的化名参加了新嘉坡格斗赛，应该那时便已接触。”
亚历克斯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眼中燃起战意：
“能击杀初代改造体，又精通各类战斗技艺……这绝非寻常人物。
你认为他会不会是东方那个大国训练出来的‘战士’？”
他曾结识一位灯塔国秘密行动组成员，对方战力不逊于自己，专职处理各类异常事件与非人威胁。
“目前无法确定。”
安德森对东方大国的认知仍停留在陈旧印象中，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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