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天宴的鎏金灯火刚隐入天璇域的夜色,凌月踏入魔纹府第的瞬间,鎏金魔袍上的九转纹路便随着她颤抖的肩膀失了光泽。她猛地扯下腰间象征魔尊的九环佩,佩环撞在墨玉桌角发出脆响,端庄的假面轰然碎裂,积压千年的委屈顺着眼眶砸落,砸在玄色裙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叶不凡!你这个负心人!”凌月跌坐在冰蚕丝软榻上,声音哽咽得发颤,“当年你平定魔域之乱,说去天璇域安置妥当就来接我和叶凌,可这一去,就没了消息!我一个人带着叶凌在魔域熬了一千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说着说着,她突然捂住嘴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酸涩,眼泪却流得更凶,“今天在望月台,你抱着星际、星雨笑得那样亲,我看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哭声还没停歇,府门就被推开。叶不凡快步闯入,萧云暇抱着裹着锦被的星际,萧云锦拎着星雨的小襁褓紧随其后,两人脸上还带着宴后的温色,见凌月哭得浑身发抖,都急忙围了上来。
萧云锦先放下星雨的襁褓,快步走到凌月身边,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软得像棉花:“姐姐,不哭了好不好?我们都知道你这一千年受了太多苦,是叶不凡不好,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以后有我们在,他再也不敢对你和叶凌不好了,他欠你们的,肯定会一点一点都补上。”
叶不凡喉结重重滚动,蹲在凌月面前,声音沙哑得像磨过魔石:“凌月,对不起。是我混蛋,当年离开时没给你一个准话,让你和叶凌孤零零在魔域扛了一千年。今日宴上我说你是妾室,更是错得离谱,我欠你一场风光的婚礼,欠叶凌一个从小就陪在身边的爹,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好,别自己憋着哭。”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锦盒,打开里面刻着“凌”字的魔晶吊坠,“这是给你的,和叶凌小时候戴的那枚一样,我揣了一千年,一直没敢送,怕你觉得我虚情假意,但我是真的一直记着你们。”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叶凌一身黑金长袍,身后跟着星宇和扎着双丫髻的星依。叶凌快步走到凌月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沉稳和心疼:“娘,您别哭了。爹爹他不是故意的,您再哭,我心里也不好受。”星依也凑过来,小手轻轻拉了拉凌月的衣袖,小声说:“姨娘,不哭了,哭久了眼睛会疼的。”
萧云暇也趁机将星际的襁褓递到凌月面前,语气温柔:“姐姐,你看星际,刚满月就睁着圆眼睛看你呢。以后有星际、星雨陪着叶凌、星宇和星依,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以前的委屈,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凌月看着襁褓里圆睁着眼的星际,又瞥了眼萧云锦怀里安睡的星雨,再对上叶不凡满是愧疚的眼神,还有身边几人关切的模样,积压千年的委屈渐渐被暖意融化。她吸了吸鼻子,接过星际,低头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嘴角终于扯出一丝带泪的笑:“叶不凡,你要是再敢让我和叶凌受委屈,我真的饶不了你!”
“不敢,再也不敢了。”叶不凡笑着擦去她的眼泪,伸手将凌月和叶凌揽入怀中。萧云暇抱着星雨凑过来,萧云锦拉着星宇和星依挤在一边,小小的屋子里,满是团圆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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