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叶不凡乃是吕叶星之父,那白发美妇人——吕叶星的师尊,名号“玉玑子”的绝世大能,眼中警惕终于化为一丝恍然与复杂。她再次望向莲台上的弟子,见吕叶星微微颔首,确认了叶不凡的身份,紧绷的心神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拜谢,却被叶不凡轻轻按住。“前辈不必多礼,您为救小女耗尽心力,身受重创,该是我谢您才对。”叶不凡语气诚挚,这份护女之恩,他铭记于心。
“叶道友言重了,星儿是我唯一的弟子,护她周全乃我分内之事。”玉玑子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已恢复了清冷沉稳,“只是惭愧,终究力有不逮,反累得她与我一同陷于此等绝境。”
“前辈,你们为何会来到这九幽绝地?”叶不凡问出心中疑惑。
玉玑子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与自责,叹息道:“说来话长。万年前,星儿因我之故,急于突破境界,以致修炼时急功近利,道心失衡,不幸走火入魔。虽保得住性命,却伤了大道本源,神魂日渐枯萎,非‘九幽还魂草’不能根治。我寻访诸天万界无数年月,方才探得一丝消息,言及这九幽域深处或有此神物踪迹。”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愧疚与愤恨:“一年前,我携星儿冒险闯入此地。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寻到那还魂草生长之地,却不料那神草旁竟有那‘幽冥老祖’的分身看守。我二人不敌,我拼死重创其分身,夺得半株还魂草,却也身负重伤,带着星儿一路逃遁至此洞窟。凭借早年所得的一件异宝‘蕴生莲台’和这口偶然发现的‘碧幽灵泉’,才勉强吊住星儿性命,但我已……无力回天。”
叶不凡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幽冥老祖之名已被他刻入必杀名单。他看向玉玑子,沉声道:“前辈放心,星儿既已找到,我定会救她。纵有万难,亦无所惧。”
玉玑子急切问道:“叶道友,星儿的大道本源之伤已深入神魂骨髓,非寻常手段可医,你……真有把握?”
“能。”叶不凡的回答斩钉截铁,目光坚定如磐石,“纵需逆天改命,耗尽我毕生修为,亦在所不惜!”
说罢,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周身散发出朦胧玄奥的光辉。瞬间,在场所有人——玉玑子、三位夫人、两位女儿、莲台上的吕叶星,乃至那株蕴生莲台和下方的碧幽灵池,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笼罩。
下一刻,天地变换。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广阔世界。天地间充盈着难以想象的先天灵气,大道法则清晰得触手可及,远处山峦起伏,神木参天,更有无数珍禽异兽悠然栖息,一派洪荒初开的太古景象。世界的中心,一株巨大无比、散发着无尽生命气息的古树支撑天地,树冠枝叶间仿佛有星辰流转。
“这……这是……一方真实大世界?!”玉玑子博览群书,见识广博,此刻却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法则完整,本源雄厚,绝非寻常洞天法宝或小世界可比,这已然是近乎混沌初开的原始界域!这位叶道友,究竟是何种通天彻地的存在?
叶不凡无暇解释,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吕叶星安置在世界树之下最靠近主干的位置。这里的生命精气几乎化为实质,如同绿色的光雨般洒落。
“星儿,忍得住,爹这就为你重铸本源!”叶不凡盘膝坐在女儿身前,面色凝重至极。
救人开始。叶不凡双手结出无数玄奥复杂的法印,引动整个紫府小世界的浩瀚伟力。世界树的亿万枝条无风自动,垂落下浩瀚如海的碧绿生命精华,将吕叶星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但这还远远不够。大道本源之伤,非纯粹生命精气所能弥补。
叶不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推出,十指指尖,各有一丝细如发丝、却沉重如星寰、色泽混沌的气流溢出——正是他苦修亿万载,熔炼万千大道而成的本命鸿蒙紫气!
此气每一丝都珍贵无比,蕴含着他自身的大道根基与生命本源。
鸿蒙紫气缓缓渗入光茧,融入吕叶星几乎枯死的经脉、碎裂的骨骼、萎靡的神魂之中。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需无比精准的操控力。叶不凡的神念高度集中,引导着鸿蒙紫气一丝一缕地修复着那些细微如尘的大道伤痕。
每修复一丝,吕叶星的身体便轻微颤抖一下,那是在重塑本源的极致痛苦。而每输出一丝鸿蒙紫气,叶不凡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滑落。
光阴在这方小世界内飞速流逝。外界或许只是片刻,界内已过数日。
叶不凡周身已被浓郁的鸿蒙紫气和世界树的生命精华笼罩,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疯狂抽取着小世界的灵蕴,炼化为最精纯的鸿蒙之力,再渡给女儿。
艰难程度远超想象。吕叶星的伤势实在太重,本源几乎彻底湮灭,如同一个漏底的容器,需要海量的鸿蒙紫气才能填补,更需要无上意志将其重新凝聚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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