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回到客栈,便盘膝坐于床榻,一边运功调息,一边复盘与那华衣男子的交手。平心而论,正面相搏他绝非对手,对方似乎也未下死手。即便到了生死关头,他底牌尽出,胜算亦不过五五之数。
他伤势不算太重,只是肺腑受了些震荡,运转内力片刻便已平复。随即,他取出在鬼市淘来的两样物件。先拿起那块残片,凝神感知,其内果然蕴藏着一股令他神魂都感到舒适愉悦的灵能。他暂且将残片置于一旁,转而拿起那个漆黑色的葫芦。
此葫芦入手并非木质,反倒似石质,冰凉沁人。其表面镌刻着繁复的灵纹,沈灿略一打量,觉得这些纹路与阵道符纹隐隐有些相似,却又在细微处有所不同,透着一股陌生的古意。他反复摩挲观察,心中充满好奇,却始终琢磨不透其来历用途。
沉吟半晌,沈灿拧开葫芦上那个系着穗子的盖子,轻轻一倒,一粒形似羊屎蛋的丹药滚落掌心。丹药通体黑黢黢的,裹着一层与葫芦表面色泽相近的物质。他本想将这层黑壳破开一探究竟,但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不可妄动。
“罢了,此物古怪,还是得请竹老过目,或许他能识得。”
念及此,沈灿心神一动,意识便沉入了镇虚鼎空间。
刚一进入镇虚鼎空间,正在竹屋旁侍弄花草的竹老便有所察觉。沈灿顿时有些觉得奇怪,这老东西可从来不做这些“无用之事的,”今日怎么……。
早已感应到沈灿的竹老,见他半天没有过来,缓缓转过身来。当他的目光触及沈灿手中的黑色葫芦和那粒“羊屎蛋”丹药时,原本浑浊的老眼骤然一凝,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绿芒。
“嗯?这是……”竹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步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从沈灿手中接过那黑色葫芦,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葫芦表面的灵纹,口中念念有词:“不对……不对……这纹路……这材质……难道是……”
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又拿起他手中那粒黑黢黢的丹药,放在鼻尖轻嗅,脸色更是变幻不定,时而惊疑,时而激动。
沈灿见状,心中一动,连忙问道:“竹老,您认识这葫芦和丹药?”
竹老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又有几分追忆:“小子,你这机缘……可真是不小啊!这葫芦,老朽若没认错,恐怕是传说中的‘养魂壶’!”
“养魂壶?”沈灿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错,”竹老肯定道,“此葫并非凡石所制,而是以‘幽冥寒玉’混合‘养魂木心’,辅以无数珍稀灵材,经大能以自身神魂之火祭炼而成。专门用于温养神魂、蕴养魂丹之物。并且里面自成空间,可以保存丹药灵力不散,还会自动凝聚丹药灵气。你看这上面的灵纹,看似与阵道符纹相似,实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魂纹’,能够自主吸收并净化天地间的游离魂气,转化为滋养神魂的灵能。你之前感觉神魂愉悦,想必就是这葫芦逸散出的微弱魂气所致。”
沈灿恍然大悟,难怪那残片会让他神魂舒适,原来是这养魂壶的功劳!
竹老又拿起他手中那粒丹药,语气更加郑重:“至于这丹药,若老朽所料不差,这外面一层黑黢黢的,并非丹药本身,而是‘养魂壶’自行凝聚的‘魂晶’外壳,用以保护和蕴养其内的真丹。你若刚才鲁莽破开,恐怕就要损失惨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里面的,应该是‘凝魂丹’!而且看这葫芦的年份和魂晶的厚度,这枚凝魂丹目前的品阶,绝对不低,怕是有……丹纹级别!只是这丹药本身等级不高,要不然,这颗丹药足以让你化形元神。”
“丹纹级别?!”沈灿倒吸一口凉气。他虽对丹药算是入门级别,但也知道丹纹级别代表着极高的品质,远超普通丹药。
“正是,”竹老抚须笑道,“此丹对于神魂修行者来说,简直是逆天之物,能壮大神魂,稳固魂基,甚至助人突破神魂瓶颈。你小子,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不过,这养魂葫似乎有些破损,内部的魂纹也黯淡了许多,否则其功效远不止于此。但即便如此,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了。”
“竹老,您说这里面自成空间,就可以凝聚魂晶,是不是适合所有丹药储存?并且丹药会自行提升品阶?”
“按道理是这样,不过丹药品质也不是那么容易提升的,我观这凝魂丹,本是准圣阶丹药,如今却到了圣阶极品,少说也有数万年之久。”竹老淡淡的道。
“这也够逆天了!”沈灿心中狂喜,没想到在鬼市随意买来的东西,竟然是如此珍贵的宝物。他连忙问道:“竹老,那这养魂葫和凝魂丹,我该如何使用?”
竹老笑道:“不急。这凝魂丹药力霸道,以你目前的神魂强度,直接服用恐怕神宫承受不住。这养魂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你可将其炼化,它会自行温养你的神魂,待你神魂再强韧一些,或是配合其他平和神魂的灵草,再服用这凝魂丹不迟。至于这葫芦本身,若能放入识海温养,或许还能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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