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莲这一夜都是以泪洗面。
她倒不是很在意张麻子回魂,回来打自己。
毕竟他活着时候也没少揍自己。
女人家生来不就是伺候爷们儿的,打骂操都是随着人家的。
用擀面杖开通自己的也是张麻子。
她是感觉到被那么多人给围观了丢人了。
裤子还是广义叔给提起来的呢。
昨晚睡在广义家炕头,虽然中间隔着广义媳妇,但是总感觉广义看自己的眼光不对。
再说广义媳妇虽然热心肠,但是她的嘴快谁都知道,昨晚的事儿今早估计就传遍村子了。
以后出去还不被人指指点点的!
哎,丢人!
想起来就感觉无地自容要哭。
哭着哭着,又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缺德的男人到底是谁呀?
问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喜莲也感觉不像是张麻子回来了。
不过那又能是谁呢?
个头和丁大虎晃上晃下的,会不会是土娃子?
声音不像,个头也比土娃子稍微高点。
不过也没差多少。
就在这儿瞎胡乱想呢,陆垚进来了。
喜莲一看陆垚,赶紧扯了被子就把头蒙住了。
陆垚坐在炕沿上,敲她肩膀:
“喂,别装了,我看见你没睡了。说说,昨晚被鬼给祸害啦?”
喜莲一把扯开被子,瞪着红肿的眼睛看着陆垚:
“你咋知道,你说,昨晚是不是你?”
陆垚嘿嘿一笑:
“你有病吧,我没事儿祸害你干嘛。我也是听广义婶子说的。”
“这个破车嘴呀!土娃子,婶子我可是丢了大人啦……哇……”
又哭了。
直接扑到陆垚的腿上,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裤子。
“行了,别哭了。你跟我说咋回事儿,说详细点,我帮你抓到凶手。”
“拉倒吧,上次把我按在炕沿上祸害的那个畜生你还没抓到呢!”
陆垚心说那能一样么。
上次那个是我。
如果昨晚也是我,说什么我也不能用擀面杖呀!
陆垚连哄带吓唬,好不容易把喜莲哄好了。
这才一五一十的和陆垚说了昨晚和袁天枢的对话。
陆垚问的详细,喜莲也不隐瞒,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陆垚不由惊奇。
这个人不是为了满足畸形心理来祸害喜莲的,也一定不是本村的。
他是在找张麻子留下的蛛丝马迹。
什么宝贝什么画,地图,和喜莲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喜莲认为对方不是张麻子鬼魂,那么就是个变态的男人来假装张麻子祸害她。
陆垚不这么认为。
要祸害人夹皮沟多得是比喜莲漂亮年轻的。
让喜莲全都说完以后,确定她记住的都说了,陆垚就要起身。
却被喜莲一把抱住了大腿:
“土娃子,你是民兵连长,要保护咱们老百姓的安全。我请求你的保护,今晚你过来吧,在我家保护我。”
陆垚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伸手摸她头安慰:
“好吧,你等着我,今晚我过来。”
“真的呀?”
其实喜莲这么说,却一点都没抱有希望。
人家陆垚订婚了,小玫子那是小村花,夹皮沟第一美女。
陆垚咋可能来陪自己。
就是诊所住着的井幼香,还有诊所和丁家随便来回住的袁淑梅,哪个不比自己漂亮多了。
这么说,不过是表明心意,陆垚知道自己想让他陪着。
他随便找个谎言骗骗自己就过去了。
见陆垚竟然一口答应今晚过来,不由喜出望外:
“你答应了,可要说话算话,我今晚洗澡……你可得来。”
陆垚差点乐出来。
老子是想要找出这个夜袭夹皮沟的人,你丫扯到洗澡上了。
低头看看她只穿了线衣线裤,裹在身上很显形的。
不由也是老筋一跳,想起了那晚把她按在炕沿上的情景。
确实挺有意思的。
在她背上一拍:
“行了,你爱洗就洗干净点,等着吧。”
说完出去,开车去渡工家。
刘渡工的家在村子最南边。
如果开春了,四通河化开了,就是从村南走让他划船摆渡过来进村最近。
不然就要走村东那边的大石桥,要远不少。
在渡工家,就能远眺四通河了。
车子开到渡工家后院。
广义叔和狗剩子蹲壕沟边聊天呢。
看见陆垚来了这才起来:
“我俩看过了,谁也没有进去过。”
“是呀,一早渡工走了,再就没有人进过他家。都怕惹上脏东西。”
陆垚点头:“好嘞,你俩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
陆垚推开刘渡工家的栅栏门。
院子挺宽阔的。
东边堆着些破渔网和木头板子,西边是柴禾垛。
他先在院里转了一圈。
地面冻得硬邦邦的,但柴禾垛边上有一片踩实了的脚印。
陆垚在这个脚印旁边印了一个自己的脚印比较。
脚印比自己鞋子还大一码,是四十四码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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