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有消息传回冀州。
刘福海接到手令后,动作很快。
三天之内,就凑了五十个账房先生,两百个东厂番子,加上一百个禁军护卫,浩浩荡荡往冀州赶。
叶展颜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真定府的驿站里喝茶。
他放下茶杯,对随从说:
“等他们到了,直接去崔家在真定的宅子。”
“带上地契、账本、田册,一样一样对。”
“能对上的,放过去。对不上的……”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狠厉:
“先记下来。”
随从应了一声,又问:
“掌印,万一崔家不让查呢?”
叶展颜笑了:
“不让查?”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就更得查了。”
“还有东厂进不去的账房吗?”
随从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不让查,就是心里有鬼。
心里有鬼,就有问题。
有问题,就能办。
东厂做事,一向都是先斩后奏!
谁敢薄东厂的面子,那他就注定没有面子!
随从郑重抱歉,退出去安排了。
叶展颜继续喝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放下茶杯。
“五望七姓又如何?”
“老子有一百种法子治你们!”
“民再富……也不要跟权斗!”
叶展颜的人动作很快。
三天后,京城来的人就查完了崔家在真定府的所有账目。
结果很精彩。
账面上一百二十顷地,实际登记在册的只有八十顷。
剩下的四十顷,全是“无主荒地”。
但实际上,那些地上种着庄稼,住着佃户,收着租子。
按大周律,这叫“隐田”。
隐田的税,自然也没交过。
叶展颜看着那份账目,笑了。
“好。”他说,“好得很。”
他把账目往桌上一放,对随从说:
“去,给冀州所有世家发帖子。就说本官请他们喝茶。”
“明天巳时,真定府衙,过时不候。”
第二天巳时,真定府衙的大堂里,坐了七八个人。
冀州几个大世家的代表,都到了。
只是来的这些人,身份有点微妙。
都不是家主或嫡系。
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二当家、三当家,或者某个旁系的宗老。
叶展颜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心里有数了。
这是没把他当回事。
崔家来的那个,叫崔延,是崔家旁系的一个二当家。
这人五十来岁,胖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商人式的笑容。
叶展颜看着他,想起崔嫣然。
同样是崔家的人,一个在京城拼命想证明自己,一个在这里跟他打太极。
他收回目光,开口:
“今天请诸位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
下面的人互相看了看。
崔延笑着抱拳说:
“叶督主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叶展颜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摞账本,放在桌上。
“这是这几天,本官的人查出来的东西。”
他翻开第一本,语气有些冰冷:
“崔家,真定府,隐田四十顷。”
“按大周律,隐田一亩,罚银一两。”
“四十顷,就是四千两。”
“另外,这四十顷地,至少种了三年。”
“每年该交的田赋,一两银子一亩。”
“三年下来,也是一万二千两。”
他合上账本,看着崔延,眼里仿佛藏了刀子:
“加起来,一万六千两。”
崔延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就恢复了。
他满不在乎的笑着说:
“叶督主查得真细。”
“这点小事,您说个数就行。”
“一万六千两,崔家出得起。”
“实在不行,给您凑个整数,两万两可好?”
“多的,就全当请您喝茶了!”
叶展颜闻言没理他,缓缓翻开了第二本:
“张家,顺德府,隐田二十五顷。”
“罚银二千五百两,补交田赋七千五百两。”
“合计一万两。”
张家的代表也笑了:
“一万两,张家出得起。”
“小钱,都是小钱!”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叶展颜一本一本念过去,那些人一个一个笑着应下来。
“三万两,好好好。”
“两万两,没问题。”
“五万两,小意思。”
念完最后一本,叶展颜合上账本,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脸上都带着笑。
那笑容,叶展颜太熟悉了。
是那种“你拿我们没办法”的笑。
是那种“我们有的是钱”的笑。
是那种“你一个阉人,能奈我何”的笑。
大堂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叶展颜笑了。
他笑得很温和。
“诸位。”他说,“你们都说,出得起、小意思?”
“那本官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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