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如破锣：“成王败寇。叶展颜，你赢了，要杀便杀。”
叶展颜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杀你？那太可惜了。”
“你这条命，还值不少钱。”
他说着，慢慢伸手按住了徐文则的肩膀。
徐文则浑身一僵。
叶展颜收回手，满脸含笑说：“别怕，我不杀你！”
说完他站起身，对贾羽说了一句：“备茶，徐先生有些话想跟我说。”
徐文则怔怔地望着他，后背的汗已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叶展颜没有急着审问徐文则，反而让人松了他的绑。
然后，又让人端来一盆温水让他洗了把脸，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徐文则盯着那杯茶没有动手，哑着嗓子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神态悠闲得像在跟老友叙旧：
“徐先生，我听说你是徽州人，家道中落，二十岁中过秀才。”
“后来又在长安做过几年书办，因上官贪墨案受了牵连才被逐出来。”
“武颂见你有些才学，收入府中做了幕僚。”
“是你替他出谋划策，帮他一步步从白丁爬到现在的位置。”
“这些年，你手底下替他办过的事，可不止伪造圣旨这一桩吧。”
徐文则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嘴硬道：“我不过是个穷书生，混口饭吃，什么伪造圣旨，栽赃陷害，都是武颂逼我做的。”
“他逼你，你可以不干。你没走，说明他给的条件还不差。”
叶展颜慢慢坐直身子，目光清冷如刀。
“不过武颂这个人，外强中干，成不了气候。”
“他今天能在城头上弃车保帅把你革职，明天就能把你的人头送到推事院去顶罪。”
“徐先生，你跟着他图什么？”
“图他给你一口饭吃，还是图他哪天真能飞黄腾达？”
徐文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下头去，没有接话。
叶展颜把茶杯又往前推了推，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蛊惑：
“本督从不亏待有才之人。”
“你在武颂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的底细，也摸得清武家那些见不得人的门路。”
“本督要你回他身边去，做本督的眼线。”
“你把武颂的每一步动向都告诉本督，本督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事成之后，保举你入吏部，给你补个实缺。”
徐文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让我回去？他今天已经把我革了，还怎么回？”
“他革你的职，是给我看的。”
叶展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徐文则说。
“等他回过神来，自然还要用你。”
“你就是他手里最顺手的那把刀。”
“本督要的，就是让你这把刀，最后插进他武家的命门里。”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徐文则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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