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赵均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绸衫,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手持折扇,气度雍容。
秦南琴依旧一袭白衣,清冷如霜,蓝小蝶则换了身淡粉色的衣裙,更显娇俏可爱。
三人出了悦来客栈,雇了一辆马车,往清溪村方向驶去。
安平县城到清溪村不过二十里路,马车沿着官道行了半个时辰,便拐进了一条黄土小路。
两旁是连绵的稻田,远处青山如黛,炊烟袅袅,倒是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
然而这宁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马车刚进村口,路边的茶棚里便有几个壮汉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盯着马车。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朝同伴使了个眼色,转身飞奔而去。
秦南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大官人,有人去报信了。”
赵均折扇轻摇,面色不变:“让他们报。”
蓝小蝶好奇地凑过来:“大官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应该是程彪的人。清溪村出了人命案,他当然要派人盯着。外人一进村,他们就去报信了。”
蓝小蝶撇撇嘴:“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赵均微微一笑:“自投罗网的是谁,还不一定。”
马车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赵均下车,四下打量。清溪村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而建,村中一条青石小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墙茅屋。
此刻正值上午,本该是劳作的时候,村里却冷清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几条瘦狗在巷口徘徊,见了人也不叫,夹着尾巴跑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蹲着抽旱烟,见马车停下,都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警惕。
赵均走上前,拱手道:“几位老人家,在下是过路的商人,路过贵宝地,想讨碗水喝。”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汉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赵均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秦南琴和蓝小蝶,目光在二女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淡淡道:“大官人从哪里来?”
“从嘉兴来。”
赵均从怀中取出一个水囊,“不白喝,给钱的。”
老汉摆了摆手,从身后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递过来:“不用钱。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这村里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赵均接过水碗,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老汉叹了口气,正要说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爹,别多事,小心惹祸上身……”
老汉看了看四周,果然有几个陌生面孔的壮汉正远远地盯着这边。
他脸色一变,闭上嘴,转身就要走。
赵均也不拦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石桌上:“老人家,这锭银子买您一碗水,多了不用找,在下几年前曾路过此地,受过陈家恩惠,如今也算事业有成,不知恩公近来可好,特来看看!”
老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惊疑:“村中只有一户人家姓陈,你说的是……”
赵均微微一笑,“恩公名讳陈大牛。”
旁边的中年汉子脸色骤变,一把拉住老汉,低声道:“爹,别理他,走!”
老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被儿子拽走了。
那锭银子孤零零地躺在石桌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无人敢拿。
赵均收起银子,对秦南琴和蓝小蝶道:“走,咱们自己去。”
陈大牛家在村子最东头,三间土墙茅屋,院门敞开着,院子里堆着几捆稻草,一口水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堂屋里传来低低的哭声,是老妇人在哭儿子。
赵均站在院门外,拱手道:“有人在吗?”
哭声停了,一个白发老翁拄着拐杖走出来,正是昨日跪在县衙门口的那位。
他眼睛红肿,额头上的伤口还没结痂,看着赵均三人,木然道:“你们找谁?”
“晚生姓赵,是个商人,来此寻陈大牛的家人。”
老翁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赵均继续道:“晚生昨日在县衙门口,看到您二老跪着喊冤,额头都磕破了,却无人敢上前。晚生心中不忍,便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大牛兄弟被人活活打死,玉莲弟妹被抢,乡亲们告状反被关进大牢。”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等冤屈!晚生虽只是一介商人,却也读过圣贤书,知道什么叫仁义,什么叫公道。老人家,您信我,我一定替大牛兄弟讨回这个公道!”
老翁听他说完,浑浊的眼中渐渐涌出泪水。
他颤巍巍地抓住赵均的手,哽咽道:“大官人,您……您说的都是真的?您当真愿意帮我们?”
“当真。”赵均握住他那双粗糙干裂的手,一字一句道。
老妇人从老翁身后探出头来,哭着说:“大官人,我们不是没告过啊!村子里二十多口人,都为我家的事写了状纸,可县太爷不但不管,还把他们都关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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