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妙的是,碎片中涌出一段古老信息,直接传入萧辰识海:
“混沌非空,星辰非固。星乃混沌之序,混沌乃星之源。二者本一,何须强融?”
萧辰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他一直试图“融合”两种力量,却忘了它们本就是一体两面。混沌无序中生有序,便是星辰;星辰有序中藏无序,便是混沌。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
下一刻,他放弃所有抵抗,任由星辉与混沌灵力在体内自由流动、碰撞、交织。
说来也怪,当他不再强求时,两股力量反而开始自行调和。灰色与淡蓝渐渐交融,化作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星空的暗灰色灵力。
道胎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34%……33%……32%……
当第二日结束时,裂纹只剩30%!而他的修为,已无限逼近真仙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但萧辰没有急着突破,反而停了下来。
因为第三日到了。
决战之日。
与此同时,诛邪城。
雷烈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天际隐隐出现的黑点,咧嘴一笑:“他娘的,还真敢来。”
黑岩在他身旁,面色凝重:“探子回报,往生殿出动了两位殿主、八百血煞堂精锐。九幽府也派了一位长老、五百尸傀军。另外五家宗门凑了三百人,合计一千六百真仙,最差也是中期。”
“一千六……”赵屠倒吸凉气,“咱们满打满算,算上刚招募的新兵,也才五百。”
“怕个鸟!”雷烈一拍城墙,“咱们有城防大阵,有四门混沌火源炮,有盟主留下的后手。就算来一万,也得崩掉他们满嘴牙!”
他转身,对全城吼道:“弟兄们!三日前,盟主在星辰阁为咱们争脸面,连破三关,斩了鬼骨那老鬼!今日,轮到咱们为盟主守家了!告诉老子,你们怂不怂?”
“不怂!”五百修士齐声怒吼。
“好!”雷烈举起战刀,“那就让这群杂碎看看,什么叫诛邪军的骨头!”
远方,黑云压城。
而另一边,天工坊。
酒真人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走进器祖的炼器室。
器祖正在熔炼一块赤红金属,头也不回:“酒疯子,你来准没好事。”
“嘿嘿,还是老器头懂我。”酒真人在旁坐下,“我那徒弟,把你给的客卿令用上了,现在被围在星辰阁,往生殿联合七宗要弄他。”
器祖手中动作一顿:“所以?”
“所以你得帮帮忙啊。”酒真人灌了口酒,“那小子可是你亲自给的令牌,他要是死了,你天工坊的面子往哪搁?”
“天工坊从不插手宗门纷争。”
“那要是……往生殿的目标里,有‘周天星辰盘碎片’呢?”酒真人眯起眼,“我记得,你们天工坊一直在找那玩意儿的另一半吧?”
器祖终于转身,眼中精光一闪:“你有碎片下落?”
“我徒弟有。”酒真人笑道,“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器祖沉默片刻,忽然对外喝道:“传令:器堂、兵堂、阵堂各出五十精锐,由器尘子带队,即刻驰援星辰阁。另,以天工坊名义发布声明——萧辰乃我坊客卿长老,动他者,便是与我天工坊为敌!”
酒真人啧啧道:“大手笔啊。”
“碎片不能落在往生殿手里。”器祖冷哼,“至于你那徒弟……告诉他,这次人情,他得用碎片情报来还。”
“成。”酒真人起身,“那我也该动身了。去晚了,怕那小子撑不住。”
“你金仙之尊,要亲自下场?”
“不然呢?”酒真人摊手,“我就这么一个顺眼的徒弟,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他身影淡去,留下一句:“对了,古剑宗那个老剑痴好像也往那边去了,你可以‘顺便’卖他个人情。”
器祖摇头失笑:“这老疯子……”
星陨山脉,千里之外。
往生殿大军已集结完毕。两位殿主——噬魂、血煞,并肩立于云端,俯瞰星辰阁方向。
噬魂殿主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气息深沉如渊。血煞殿主则是个红袍老者,周身血气缭绕。
“星辰阁护山大阵‘周天星斗大阵’,乃上古遗留,全开时可挡金仙一击。”血煞殿主沉声道,“强攻损失太大。”
“不必强攻。”噬魂殿主冷笑,“本座已在星辰阁内部埋下三枚暗子,时辰一到,自会从内部破阵。至于那萧辰……”
他眼中闪过诡异光芒:“蚀心计划从未停止。瑶光身上的魔种虽被拔除,但‘蚀心引’已种下。只需一个契机,她便会成为最锋利的刀,刺向最亲近之人。”
“你是说……”
“等着看吧。”噬魂殿主负手,“好戏,才刚刚开场。”
星辰阁,星辉池。
第三日清晨,萧辰睁开眼。
眸中,有星空流转,有混沌沉浮。
他起身,池水自动分开。身上伤势尽复,气息内敛如渊,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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