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幻境，破。
但两人也消耗巨大，气息萎靡。
“还有最后三十里。”寒月仙子喘息道，“但第三劫‘归墟’，才是最可怕的。”
所谓归墟，是天然的空间裂隙。这些裂隙无形无质，随机出现，一旦撞上，就会被传送到不可知的绝地——可能是地心熔岩，可能是深海深渊，也可能是……混沌虚空。
“跟紧我。”萧辰取出一枚玉盘——周天星辰盘碎片。
此物虽残，却有感应空间波动的能力。他将神识注入，玉盘表面浮现出无数光点，其中一些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空间裂隙的位置。”萧辰指着玉盘，“我们绕过去。”
两人如履薄冰，在玉盘的指引下，艰难穿行于无形杀机之中。有几次裂隙几乎擦身而过，萧辰甚至能感受到裂隙另一端传来的恐怖气息。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祖师墓。
那是一座嵌入冰山内部的宫殿。宫殿通体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美轮美奂。殿门上刻着两个古字：寒璃。
“祖师，不肖弟子寒月，携镇守者萧辰，前来取碑。”寒月仙子跪地叩首。
殿门无声开启。
殿内空旷，只有中央立着一座冰棺。棺中躺着一位白衣女子，容颜绝美，宛如沉睡。她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的圣碑碎片——正是北冥寒宫保存的那块。
萧辰上前，郑重行礼：“晚辈萧辰，为对抗混沌，特来请圣碑归位。”
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光。
但就在萧辰要触碰时，冰棺中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如北冥寒泉。
“寒璃祖师？！”寒月仙子惊呼。
“不，是残念。”萧辰凝神，“前辈，晚辈叨扰了。”
寒璃残念坐起，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萧辰身上：“混沌血脉……镇守之身……有意思的组合。”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小辈，你想要圣碑碎片，需过三问。”
“前辈请问。”
“第一问：若集齐圣碑，你将如何？”
“镇压混沌，守护诸天。”
“第二问：若镇压混沌需牺牲挚爱，你可愿？”
萧辰沉默片刻：“我会寻找第三条路。”
“若没有第三条路呢？”
“那就创造一条。”萧辰直视寒璃，“前辈，我一路走来，从不认命。”
寒璃眼中闪过赞许：“第三问：若圣碑完整后，你发现所谓‘混沌始祖’并非邪恶，所谓‘镇守’才是禁锢，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萧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往生殿主的话，想起了器玄子的疯狂，想起了初代镇守者残影的嘱托。
最后，他缓缓道：“是非善恶，我自会判断。若圣碑错了，我便修正圣碑；若镇守错了，我便重定规则。我的道，不由前人决定。”
寒璃笑了。
这一笑，如冰莲绽放。
“好。圣碑，归你了。”
碎片自动飞起，落入萧辰掌心。
入手瞬间，萧辰浑身一震！两块碎片在体内共鸣，圣碑完整度从5%提升至10%！镇守真身随之进化，背后虚影凝实至四成，眉心星点亮起五颗！
实力暴涨！
但与此同时，冰棺中的寒璃残念开始消散。
“祖师！”寒月仙子跪地。
“寒月，北冥寒宫交给你了。”寒璃最后道，“记住，寒只是表象，心才是根本。莫要让冰冷，冻住了温情。”
残念化作光点，消散于空。
萧辰握紧碎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此刻的他，单论灵力已不弱于金仙中期，配合镇守真身，可战后期。
“该去救雷烈了。”
两人离开祖师墓。
但就在踏出殿门的刹那，异变突生！
整个极冰原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空间裂隙同时爆发，将方圆百里化作绝地！
“这是……有人触动了极冰原核心！”寒月仙子骇然。
萧辰脸色难看：“是混沌势力。他们知道我们来取碎片，故意等我们得手后再发动，要将我们困死在此！”
远处，三道身影浮现。
为首的是个黑袍中年人，面容儒雅，但眼中混沌流转。他身后两人，一个是独眼老者——影七，另一个则是……苦禅大师！
不，此刻的苦禅，眼中再无慈悲，只有冷漠。
“萧辰，我们又见面了。”黑袍中年人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混沌三尸之‘善尸’座下使者，墨尘。”
善尸！
初代镇守者残影提到的三大分身之一！
“苦禅大师，你也投靠了混沌？”寒月仙子怒道。
苦禅合十：“阿弥陀佛，寒月施主误会了。老衲不是投靠，而是……回归本我。”
他看向萧辰，眼神复杂：“萧施主，混沌始祖并非邪祟，而是万物之源。所谓的‘镇守’，不过是初代大能们为了一己之私，禁锢始祖的阴谋。放下圣碑，皈依混沌，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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