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和无崖子的关系明显大大向前走了一步。
不过性子还是那般霸道。
苏暮云心底不由暗暗叹息：【果然，智慧只能诞生于孱弱的个体。巫行云这情商……】
无崖子看着身形凄惨、气息萎靡的李秋水，眼中复杂之色翻涌，有悔恨，有痛楚，有惋惜，但最终都化为一丝决断。
缓缓抬起的右手中，掌心北冥真气开始凝聚。
“不要！外公！求您饶过外婆吧！”
就在这时，王语嫣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段誉的搀扶喊出了声。
她依旧虚弱，声音并不大。
可对于无崖子来说，若是有心关注，便是百丈之内有蚯蚓在土层下挪动都能感知到，何况王语嫣的声线如此特殊。
扭头看向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的王语嫣，无崖子也仿佛被拖入了回忆杀。
巫行云冷哼了声，却并未打断。
“她……她毕竟是我的外婆，是娘的娘亲！她已经这样了……求求您，看在娘亲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无崖子动作一滞，看向王语嫣，眼神柔和了些许，明显出现了一丝挣扎。
李秋水见状，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凄然开口道：“夫君！师兄！你看！你看啊，这是青萝的女儿，你的亲外孙女！你当真要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外婆，让她如何自处？青萝若在，又该如何看你？还有……琅嬛福地那些年……你我……”
说到这里，李秋水终究是反应了过来，场中除了无崖子之外还有巫行云。
若是提及往日情面她作为获胜者或许不会管，但若是提及琅嬛福地种种耳鬓厮磨的感情，恐怕巫行云都要忍不住出手了。
场面再次陷入僵持。
亲情、旧怨、门规、仇恨交织在一起，无崖子抬起的右手，微微颤抖，终究没能立刻落下。
他看着苦苦哀求的王语嫣和李秋水，再看向身边咬牙切齿的巫行云，以及周围众人复杂的目光……这位逍遥派掌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沉默之中。
过了良久之后，无崖子忽然仰头朝着苏暮云道：“小友，我这位师妹行差就错，但终究不过是我师妹。百年恩怨，我心中的恨意早已磨平。”
“你此番遭逢大难，两般生死命悬一线。是否要杀了她，便由你来决定吧！”
话音落下，域界意志的声音忽然响起道：
“叮，轮回者君心独醉，你的终极任务【重铸逍遥派荣光】已完成。”
“请选择：杀/放！”
“注1：两项选项并不影响终极任务【破限物质】的奖励。”
“注2：选项不同，只是奖励侧重有所不同。”
官方的提示之后，域界意志还插嘴道：“我查看了下，如果击杀李秋水，那你的奖励侧重将转移到李秋水掉落的宝箱中。”
“盖因为这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第一次被击杀，即便此次有剧情强者参与，但宝箱的掉宝率也不会下降，必然会掉落一个神器，一门李秋水的唯一性质盖世神功。”
“并且，天山童姥这边你也可以领取到一份额外奖励。不过王语嫣，无崖子的好感度将降低。”
“反之，如果选择之后，你的奖励变数将比较大。无崖子，王语嫣的好感度提升，你的奖励将由无崖子发放……”
他这话还未说完，苏暮云就已经笑道：“前辈，此事终究是你们逍遥派内部的事情。我承逍遥子前辈和李沧海前辈意志而来，自然不好杀了人家徒弟和师姐。”
“只要前辈你能保证她日后不会再起心思伤害清儿，我是不介意饶她性命。”
这话算是苏暮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毕竟武道之路再往上攀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和逍遥子那位超脱而去的大佬相遇，有这么一份想火情总是好的。
何况无崖子做出这个抉择时，已经是在想要借助自己之口来放李秋水一条生路。
当然，从利益的角度讲，李秋水掉落的神功秘籍和神器其实并没有多少和自己完全契合。
两次武道交锋，他也完全能感受到，李秋水武道之中将“速”放到了极致。
但这种速没有绝强的根骨支撑，没有强横臂力来托底，没有碾压性的内力来提升上限终究只是能在大宗师境界玩出花。
她的武道上限几乎锁死在大宗师和天人境界的边界。
那并非是自己的道。
至于自己之前心心念念的《凌波微步》，那是需要深厚的易学功底来支撑，想要融入自己现在已经趋于完善的武道体系反而会导致臃肿而得不偿失。
与其如此，顺着无崖子的潜意识放过李秋水反而是最好的决策。
听到苏暮云这般言语，无崖子老怀大慰，但还是表现出沉吟之色朝着巫行云看了过去。
巫行云冷哼道：“放过她也可，不过……”
她目光温柔得朝着木婉清看了过去：“《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和【玉玲珑】已经皆是具备。现在只剩下……”
无崖子眉头一挑，目光看向木婉清，半晌才踌躇道：“这……非是我不愿，只是这孩子的资质能达到此番境界其中【玉玲珑】对武道资质的提升已经到了极致，若是强行……恐怕……”
眼见他吞吞吐吐，巫行云却罕见得没有反驳，只是这位霸道的天山童姥咬了咬牙之后才道：“我不管。你我今生都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了。”
“我逍遥派弟子之中唯独清儿距离那个最为接近，实在不行拼得一死，你与我一同去少林寺将慕容龙城那老不死宰了，把《洗髓经》抢过来。”
这里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苏暮云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心念电转之间，他就焦急在心底问道：【清儿，数日前少林，丐帮围攻灵鹫宫。少林派除了玄字辈几位高手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更强者参与其中？】
木婉清自是毫无保留，没有迟疑就道：【少林派确实还有两个极接近大宗师境的强者，这两人武功极为老辣，用的少林派功夫却并非是少林派底子，似有隐藏。之后，若非师父驰援，恐怕当时我就要吃了大亏！】
仅仅一句话的功夫，苏暮云就反应过来：【是了，是了！怪不得！怪不得！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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