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直指本源”的顿悟状态下:“成丹,是让这些散乱的法则碎片与精粹能量,在‘丹’之概念的引导下,达成一个全新的、稳定的、蕴含特定效用的‘法则聚合物’。”
张灵言“看”向自己炼制过的无数丹方,那些复杂的步骤、苛刻的条件、微妙的手诀,仿佛被一层层剥开外壳,露出内里最简洁的“道”之轨迹。
“我不需徒手炼丹,亦无需颠覆丹炉与灵火。但经此一悟,张灵言对药性融合的‘时机’,对灵火温度的‘感知’,对各种材料在丹炉内变化的‘预判’,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丹道虽未如符、阵、御兽那般产生“形式”上的革命性突破,但其“内核”与“上限”,已被这次顿悟悄然拓宽、拔高。
张灵言对“丹”的理解,已入化境…………。
五日时间,悄然流逝。
飞舟甲板上,护法的众人从一开始的震惊、骇然、分析讨论,到后来的逐渐习惯、麻木,再到最后……甚至开始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围观起中心那位的“个人灯光秀”。
只见盘膝入定、被多重异象环绕的张灵言,周身气息与光芒开始进入一种奇特的“收尾”阶段,表现就是:她的脸色和周身偶尔外泄的灵光,开始随着张灵言识海中不同感悟的最终沉淀与交融,而不受控制地变换颜色!
一会儿,眉心闪过一道凌厉的红光,张灵言整个人就仿佛一柄出鞘利剑,红光满面,吓得楚风一哆嗦。
红光刚褪,忽然又涌上一阵温润的乳白光晕,让张灵言看起来宝相庄严,像个会发光的玉人,还隐隐有药香飘出。
郝丹鼻子猛嗅,一脸陶醉:“是……是极品‘清心丹’的丹韵!”
最后,所有光芒开始混乱交织,红、白、蓝、金、绿、紫……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在张灵言身上飞快地闪烁、交替、融合。
配上那张虽然闭目却因感悟而微微变化的小脸儿……
“我说……”楚风揉了揉看得发花的眼睛,憋了五天终于忍不住吐槽,“小师妹这顿悟收尾……是体内开了个染坊吗?还是说她在用脸色给我们表演大道无情、人生多彩?”
姚童弱弱地补了一句:“还、还挺好看的……像人形彩虹,还是会变色的那种。”
苏清鸢原本紧绷的护法心绪,也被这滑稽又神奇的一幕弄得有些好笑。
能感觉到,小师妹的气息正在这种看似混乱的“变脸”中,趋于圆满、混元如一。
这恰恰说明,张灵言的收获庞大而复杂,正在完美融合。
“安静,最后关头了。”苏清鸢轻声道,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定着那道“色彩斑斓”的身影。
终于,在经历了约莫一炷香让人眼花缭乱的“变脸秀”之后,所有光芒如同长鲸吸水般,瞬间倒卷回张灵言体内!
甲板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张灵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澈依旧,却仿佛蕴藏了星辰生灭、符阵流转、万灵呼吸的深邃景象,只是一闪而逝,便恢复了平日灵动的神采。
“我……”张灵言刚吐出一个字,想跟大家分享这五日的收获。
轰隆隆— —!!!
毫无征兆地,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无尽黑云吞噬!
厚重如墨的劫云以飞舟为中心,疯狂汇聚、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电蛇狂舞,雷光轰鸣,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刚刚苏醒的张灵言!
这威压之强,让苏清鸢、楚风等人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
飞舟的防护光罩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好!是天劫!”奚磊脸色剧变,仰头看着那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压垮的劫云漩涡,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威势……大师姐!
小师妹她这是要突破元婴!
可这劫云……怎么感觉比古籍记载的化神天劫还要恐怖数倍!
快!飞舟承受不住!
我们必须立刻降落……!
苏清鸢当机立断,剑气一卷,操控飞舟如同流星般急速坠向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
刚落地,众人便毫不犹豫地飞身跃出,远离飞舟,也远离了劫云正中心的张灵言。
“小师妹!接住!”楚风急得满头大汗,想也不想就把自己贴身收藏、刻有师尊最强防御阵法的弟子令牌扔了过去,“这玩意儿能挡化神一击!”
“还有我的!”郝丹、奚磊、姚童也纷纷将各自保命的弟子令牌丢向张灵言。
这些令牌是青云宗真传弟子的身份象征,也是宗门赐予的护身底牌,此刻却被他们毫不犹豫地用来给师妹挡劫。
张灵言手忙脚乱地接住,还带着师兄师姐们体温的令牌,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有点怂。
张灵言抬头看看天上那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的、电光几乎连成一片、照亮了半个夜空的恐怖劫云,再低头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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