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都聚集到了张灵言身边，形成一个松散的、以张灵言为中心的半圆。
他们看着张灵言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模样，心如刀割，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将张灵言之前分发下来的丹药塞入口中，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着伤势和一丝丝可怜的灵力。
张灵言感觉到众人靠近，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快速而隐晦地与苏清鸢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又疲惫地垂下眼帘，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准备开始那所谓的“阵法演示”。
逍遥道尊悬逍遥道尊悬浮在半空，如同主宰一切的神只，冰冷地俯瞰着下方聚拢在一起的、伤痕累累的“蝼蚁”们，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闪烁着 “贪婪”和“迫不及待”的光芒。
张灵言闭目调息，默默感受着体内那八阶极品丹药化开的药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修复着破损的经脉，补充着几近枯竭的灵力，连黯淡的神魂都得到了一丝滋养。
这丹药品质极高，几乎是瞬间起效，让张灵言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血色，气息也略微平稳了些。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对手是炼虚境，哪怕只是一道神念就算压制了大部分力量的本体，也绝非张灵言现在的状态可以抗衡。
她需要时间，哪怕多恢复一丝力量，多拖延一瞬。
感觉药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体内依旧空虚得厉害，张灵言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在逍遥道尊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注视下，又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摸出了另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更加浓郁、纯净、令人神魂都为之一振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在这被领域压制的空间中，都清晰可闻。
张灵言在逍遥道尊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全部放进了嘴里，甚至还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小辈！你还在磨蹭什么？！真当本尊不会杀了你们吗？！” 逍遥道尊的声音如同寒冰，领域之力微微收紧，让苏清鸢等人脸色又是一白。
张灵言却像是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反而“呵呵”一笑，那笑容在她染血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老头儿，你着什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道理你活了几千年还不懂？”
张灵言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瓶身上似乎有淡淡的丹纹流转，一看就非凡品。
“刚才我们吃的，包括现在这瓶，可都是我亲手炼制的八阶极品丹药：‘九转化生丹’。这样的东西，哪怕放到中州最大的拍卖会上，也是压轴的宝贝，有价无市。我拿出来，可不是为了显摆，只是为了证明……”
张灵言顿了顿，紫眸直视逍遥道尊，一字一句道：“我一个小修士，能炼制出连许多化神、炼虚老怪物都求之不得的八阶极品丹药。这，够不够证明，我或许真的掌握了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逍遥道尊心中猛地一震！
八阶极品丹药！还是她自己炼制的？！
逍遥道尊浑浊的老眼中，贪婪与迫切瞬间被更深的震惊和算计取代。
作为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他太清楚八阶极品丹药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仅仅是疗伤圣药，更代表着对丹道、对规则、对天地灵气极致的理解和掌控！
许多化神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炼制出八阶丹药，更遑论极品！
而且，提升灵器等级、引动圣之气息……若真有此法，必然也需要极高品阶的丹药、材料辅助，甚至可能需要特定的、失传的炼丹手段！
看来这丫头还不能死！
至少，在她吐出所有秘密之前，绝对不能死！
逍遥道尊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成圣需要的“圣丹”早已绝迹于上古，若是能从这丫头身上得到完整的、可重复的、能炼制出接近“圣丹”效果的八阶极品丹药的丹方和手法……其价值，或许不亚于那所谓的“圣器”升级之法！
好个狡猾的小丫头！
居然在这儿等着本尊！
用丹药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增加筹码，同时也变相地告诉本尊：她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逍遥道尊脸色阴沉不定，心中杀意与贪念激烈交锋。
最终，对“成圣”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逍遥道尊冷哼一声，没有阻止张灵言服药，也没有再催促，但那冰冷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张灵言等人，仿佛要将她们每一丝变化都看穿。
张灵言看着逍遥道尊那不断变换、最终强压下去的怒意和眼中更甚的贪婪，心中总算稍稍出了口恶气，默默腹诽：老东西，气死你！让你装！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感觉体内因为第瓶颗八阶极品丹药，恢复了一丝力气，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依旧天差地别，但至少手脚不再那么无力，神魂也清明了许多。
张灵言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那种看似虚弱、实则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老头儿你瞧好了！” 张灵言右手轻轻一招。
下一刻，小腿儿凭空出现在张灵言掌心。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金色，表面布满了复杂玄奥、仿佛天然生成的道纹，隐隐散发着一种古老、神秘、带着一丝微弱但无比精纯的“圣”之气息的丹炉。
“这是……！” 逍遥道尊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甚至连呼吸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他死死盯着张灵言掌心那巴掌大的、温润如玉的丹炉，枯瘦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了一丝！
又一件圣器！
不，不对！气息比那柄剑更微弱，更内敛，但那种古老、神秘、仿佛承载着某种天地初开时大道规则的感觉……绝对没错！
逍遥道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活了数千年，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件圣器已是天大的机缘，两件……而且似乎同出一源，都与这小丫头有关！
她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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